一下,抬起头,看着史今。过了?他过了?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没说出来,只是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垂下去。
史今在本子上打了个勾,继续检查下一个。
检查完,史今合上笔记本,面向所有人。
“内务,是基本功。叠被子,是磨性子。”史今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成才用脑子,找方法,行。许三多用笨办法,下死力气,也行。但记住,不管用什么方法,最后要的是结果——被子要能立住,人要能站直。内务如做人,话我说过了,自己琢磨。”
他说完,走了。伍六一跟出去,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许三多那床坦克般的被子上停了停,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但没说话。
晚上熄灯后,宿舍里一片黑暗。许三多躺在自己床上,睁着眼睛。他左手伸进胸口口袋,摸到笔记本,摸到巧克力,摸到纸条。手指在笔记本粗糙的封面上描摹着“不准掉队”四个字。
他想,今天被子过关了。虽然还是丑,但中间有骨了。班长说,内务如做人。做人,也得有骨。
旁边床上,成才翻了个身,声音很轻。许三多能听见,成才也没睡着。
窗外,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夜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