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的意思了。
“好!”史今提高声音。
他们练摆浪。一次,两次。许三多手上的纱布又渗出血,但他没停。牙齿咬着下嘴唇,咬出血印子。
伍六一带着成才和白铁军来了。
成才走得稳当,眼睛四下里扫。白铁军跟在他后头,手揣在兜里。
“史排长好。”成才立正敬礼。
“排长好!”白铁军礼敬得歪歪扭扭,“哎哟,这大中午的,练着呢?”
史今点点头,看着成才:“你会腹部绕杠不?”
“会。”成才说,“在家练过。”
“正好。”史今招手,“过来帮忙托个腰。”
成才看看许三多,看看他手上的纱布,又看看单杠上的血迹。他点头:“是。”
白铁军凑过来:“排长,那我干啥?”
“你也托腰。”史今说。
许三多被托上杠。成才和白铁军一左一右,托住他小腿。
“收腹,抬腿。”史今在下面喊。
许三多咬牙,腿往上抬。抬到一半,抖得厉害。
“托着,让他慢慢下。”史今说。
成才和白铁军使着劲。许三多腿沉,白铁军龇牙咧嘴。
“慢点下。”史今盯着许三多的肚子。
许三多的腿一寸寸往下放。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坚持,慢点。”史今的声音很稳。
五秒钟,腿放回垂直。许三多瘫在杠上,喘得接不上气。
“下来。”史今托他腰,把他抱下来。
许三多脚踩地,腿一软。成才扶住,白铁军在另一边搭把手。
“谢、谢谢。”许三多喘着说。
“客气啥。”白铁军咧嘴笑。
成才没说话,只是看着许三多手上的纱布。
“休息三十秒。”史今看表,“然后继续。”
又练了一个多小时。成才和白铁军轮着帮忙托腰。白铁军话多,一边托一边唠叨。成才一直很安静,眼睛总往史今那边瞟。
史今喊停。许三多从杠上下来,站不稳。撩起衣服一看,肚子上一片红。
“正常。”史今说,“肌肉撕裂,长劲儿。”
许三多点头,手指碰碰肚子,嘶了口凉气。
成才蹲下来,盯着许三多的肚子看。看了会儿,他抬头看史今:“排长,这么练,七天能出效果?”
“能。”史今说。
成才点点头,站起身。他拍拍裤子上的沙土,对白铁军说:“走吧,该开饭了。”
两人走了。白铁军边走边回头喊:“三多,等会来我们屋,给你弄点红花油!”
等他们走远,史今翻开本子记。
“第一天上午,技术分解完成。跳握改进40%,悬垂稳定性提高,摆浪发力初步掌握。手部适应性:差,虎口磨破。辅助人员:成才(稳定),白铁军(活跃)。心理状态:出现崩溃,但完成突破。”
他写完,合上本子。回头看,许三多坐沙地上,低头看着自己包扎的手。
“排长,”许三多小声说,“成才他……现在是不是更加看不起俺?”
史今看他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他都不咋说话。”许三多低着头,“白铁军还说笑,成才就一直看着。”
“他在观察。”史今说,“成才聪明,他在看我怎么带你,也在看你能练成啥样。”
许三多不说话了。
“起来。”史今拉他,“回去吃饭,好好休息。”
两人往营房走。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路过二排宿舍时,听见里面白铁军的大嗓门:“哎哟我嘞老天爷诶,你们是没看见……”
然后是成才的声音,低低的。
许三多脚步顿了顿,又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