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纸条的手开始剧烈的颤抖着。
两行浊泪从长孙无忌的眼角滑落。
“老爷!您别吓我啊。”
管家看到长孙无忌竟然哭了,吓得连忙抓住长孙无忌的胳膊。
长孙无忌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搬......”
“老爷您说什么?”
“我让你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搬进府里。”
长孙无忌睁开眼睛怒吼一声,
“派人严加看管。少一文钱,老子要了你们的狗命。”
管家急忙招呼人去搬东西了。
小顺子听着长孙无忌的吩咐,满意的点了点头。
“齐国公果然是殿下的好舅舅。
殿下说了,等他哪天手头紧了,再来找舅舅提款。奴婢告退。”
小顺子说完后,带着人扬长而去。
长孙无忌则一脚将长孙冲给踹回了屋里关禁闭。
要不是这逆子,他至于一头钻进太子的套子还不自知?
......
甘露殿。
李世民看着李君羡送来的情报,只觉得头一阵阵的疼。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李君羡。
“想笑就笑。憋死你得了。”
李君羡连忙干咳两声,强行压下了笑意。
“陛下,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刚才禀报的时候,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你听听你刚才念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那份密报上,
“太子扮成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越王扮成只知道啃鸡腿的书童?李纲李文纪......
堂堂三朝元老,竟然去扮了个老管家?”
李世民说到这里,脸颊的肉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这画面感太强了。
他完全无法想象,平时在朝堂上一本正经的李纲,跟在两个小辈后面装孙子的样子。
“陛下,这还不算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孔太师......”
想到孔颖达,李君羡实在憋不住了,直接笑出声来。
他赶紧捂住嘴,缓了一下后继续说道:
“孔太师在曲江池将大儒王允的弟子按在地上抽,一边抽还一边讲述太子的那些论语解释......”
李世民沉默了。
他现在怀疑自己当初发动的玄武门之变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这大唐的朝堂上难道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了吗?
李纲被带偏也就算了,毕竟是那逆子保下来的人。
可是孔颖达呢?
那可是天下读书人的表率。
平时自己在朝会上咳嗽一声,那老混蛋都能跳出来喷上自己半个时辰。
结果现在成了那逆子的御用打手了?
李世民只觉得现在全身除了忧伤,哪哪都疼。
“太子除了这些还干什么了?”
“陛下,太子殿下在曲江池还敲诈了清河崔氏十万贯铜钱和三十万担粮食。”
李君羡连忙禀报道。
李世民冷哼一声:
“世家这些年趴在大唐的身上吸了那么多血,也该让他们出点了。高明这小子倒是会捞钱,只是这吃相有些太难看了。”
“可是......”
李君羡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
“殿下没把这笔钱拉回东宫,而是让崔家直接送到了齐国公府。
今天早上,崔家的大管事就把东西全部卸在了齐国公府的大门外了。”
李世民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瞬间就看清了这件事的本质。
“妙啊、”
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自己那逆子玩的这一手漂亮。
既打击了清河崔氏,又挑拨了长孙无忌和五姓七望的关系。
这简直是一石好几只鸟。
可是爽过之后,李世民就又开始头疼了。
这逆子坑的崔家损失这么大,明日大朝会上,崔民干那个老匹夫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到时候不是参自家那逆子,就是参长孙无忌。
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自家人,让他舍弃哪个?
“行了。你退下吧。
派百骑司盯着齐国公府和几大世家的动静,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来报。”
李君羡拱手退下。
李世民心烦意乱的坐了一会,直接起身朝外面走去。
这件事他不能自己背,必须让观音婢教训下那个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