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上,一辆接着一辆的马车驶过。
车队直接把齐国公府门前的街道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周围的百姓好奇的纷纷驻足观望,对着马车上的东西指指点点,猜测里面是什么东西。
齐国公府。
长孙无忌正坐在书房里喝着汤药。
自己儿子自从跟着太子去了东宫后,竟然都没有回来,这让长孙无忌心里担忧不已。
这也不能怪长孙冲,曲江池的事情发生后,他哪还敢回家?
而且他也没有去东宫,而是躲在了平康坊的青楼之内。
这件事不结束,打死他都不带露面的。
也是长孙冲的这个决定,把他老子给坑死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外面在干什么呢?大清早的这么乱哄哄的?”
长孙无忌烦躁的对着门外大吼道。
管家进来后,满脸惊慌的说道:
“老爷!外面来了很多马车,把咱们的府门都给堵死了。”
长孙无忌闻言,皱眉问道:
“谁家这么不长眼?敢堵齐国公府的大门?活腻歪了吗?”
“是清河崔氏的人。”
管家小心翼翼的回道,
“带头的是崔家的大管事,说是来给您送礼的。”
长孙无忌愣住了。
给自己送礼?
他最近联合清河崔氏等几个世家,准备在朝堂上对太子发难。
崔家这个时候送礼过来,难道是崔民干这个老狐狸想通了?准备拿钱出来大殿上下,提前庆祝废黜成功?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连日来的郁气散了不少。
“走,出去看看。”
长孙无忌心情愉悦的直接朝大门走去。
刚走到大门口,长孙无忌就被眼前的阵仗给惊住了。
只见府门前的整条街停的全是马车,几百个汉子正从马车上往下搬东西。
堆积如山的粮食麻袋几乎把齐国公府门前的石狮子给掩埋了。
崔家大管事崔福站在台阶下,冷着一张脸看着长孙无忌。
平时的时候他是不敢这么看着长孙无忌的。
可是现在既然两家已经撕破脸面,他又何必给长孙无忌好脸色?
“崔管事,这是唱的哪一出?崔大人也太客气了。”
长孙无忌没注意到崔福的脸色,笑着问道。
崔福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目,毫不客气的直接丢到了长孙无忌的怀里。
“齐国公真是好手段。这买卖从来都是稳赚不赔。”
崔福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长孙无忌被说的满头问号。
“崔管事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夫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
齐国公不去戏台真是浪费了一个好角儿。
连自己的亲外甥都利用上了,把我们清河崔氏当猴耍。
十万贯铜钱,三十万担粮食,一文不少,一粒不差。
全在这儿了。您可要点好了,别回头再让太子找我们崔家的麻烦。”
长孙无忌直接被惊的愣住了。
这好像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送礼。
“你把话给老夫说清楚。老夫什么时候利用外甥了?还有这些钱和粮食又是怎么一回事?”
长孙无忌上前一把拽住崔福的袖子问道。
崔福一把甩开长孙无忌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随后满脸嫌弃的说道:
“齐国公,敢做就要敢当。我们老爷托我给您带句话,这笔账清河崔氏记下了。
山水有相逢,咱们走着瞧。”
说完后,崔福根本不给长孙无忌追问的机会。
朝着下面大手一挥。
“卸完货的,都撤。”
崔家的车夫和力巴们赶着空马车就走了。
长孙无忌捏着账本,站在那堆积如山的钱粮中间,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管家咆哮道:
“去把长孙冲那个逆子给我找回来。”
没过多久,长孙冲就被管家从平康坊给拖了回来。
一进门,长孙冲看到自己老爹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吓的直接跪在地上。
“爹!和我没关系。”
长孙无忌看到自己儿子这副德行,哪里还不知道出事了。
他一脚踹在长孙冲的肩膀上。
“你个畜生!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这几天你跟着太子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为什么崔家会送十万贯和三十万担粮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