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刚在龙椅上坐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崔氏在朝堂上的代言人,户部侍郎崔民干冲出队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陛下!老臣冤枉啊。老臣要弹劾百骑司。”
李世民眉头一跳,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又来?
“崔爱卿,大清早的你哭丧呢?百骑司怎么你了?”
李世民耐着性子问道。
崔民干指着殿外说道:
“陛下!昨夜百骑司以查抄逆党为名,冲进我崔氏在城外的清风苑。
不仅打伤了护院,还把庄子里的财物洗劫一空。墙上还留了字,说什么是王土,这是明抢啊。”
程咬金捅了捅旁边的尉迟敬德问道:
“老黑,俺没听错吧?百骑司去抢了崔家的庄子?李君羡那小子什么时候胆子这么肥了?”
尉迟敬德也是一脸懵:
“俺哪知道?不过这事干得漂亮,俺早就看那帮世家的混蛋不顺眼了。”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百骑司去抢劫?
李君羡是他一手提拔的,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干这种事。
李世民猛地转头看向了站在下面的李承乾。
李承乾此刻正低着头,努力的憋着笑。
破案了。
绝对是这小王八蛋干的。
李世民气得咬牙切齿,猛地一拍御案:
“李君羡何在?给朕滚进来。”
“陛下!臣冤枉啊。”
李君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臣昨夜一直待在百骑司大营,哪都没去。底下兄弟们也都在营里睡觉,根本没出过长安城啊。”
崔民干跳着脚骂道:
“放屁!老夫庄子上的护院看得真真的,就是你们百骑司的人。连腰牌都亮出来了。你还敢狡辩?”
“崔侍郎,你这是血口喷人。腰牌谁不能仿造?”
李君羡罕见的反驳道。
李世民坐在上面,被下面吵的脑壳疼。
昨天李承乾从他内库“借”走了一批报废的装备,说要拿去熔了打铁锅。
打个鬼的铁锅。
“行了,别吵了。”
李世民一拍桌子,把下面的人全镇住了。
他看向武将那一列,直接锁定了正在抠鼻屎的程咬金:
“卢国公,这事交给你去查。给你三天时间,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程咬金把鼻屎一弹,大声领命道:
“陛下放心!俺老程查案,绝对不放过一个好人,也不冤枉一个坏人。”
崔民干听的脸都绿了。
让这老流氓去查?查到猴年马月去了。
退朝的时候,李承乾混在人群里,低着头就往殿外溜。
小顺子紧紧跟在后面,主仆俩走得比兔子还快。
刚走出殿门,王德就笑眯眯的挡在了李承乾的面前:
“太子殿下,陛下请您去偏殿喝茶。”
李承乾干笑两声:
“王公公,孤今天功课还没做完,太师还等着孤去解经呢,改日,改日哈。”
“殿下,陛下说了,您要是敢跑,他就打断您的腿。”
得,跑不掉了。
偏殿。
李承乾刚迈进去半条腿,一个茶杯就贴着脑门飞了过来。
李世民站在御案后面,手里还抓着个砚台:
“逆子!你给朕滚进来。”
李承乾麻溜地滚了进去,顺手把门关死,然后扑通一声跪下,眼泪说来就来。
“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昨晚一直在东宫挑灯夜读,连大门都没迈出去一步。
太师布置的《论语》儿臣抄了三遍,手都酸了。
您可不能听信外面的风言风语,冤枉了儿臣啊。”
李世民把砚台重重放在桌上,指着李承乾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少在朕面前装蒜。真当朕是瞎子?百骑司的衣服哪来的?腰牌哪来的?
你不仅抢了钱,还敢留字挑衅?你是不是非要把这天捅个窟窿才满意?”
李承乾满脸无辜的反问道:
“父皇,您说什么呢?儿臣怎么听不懂?
什么百骑司?什么衣服?儿臣真不知道啊。
您不能因为外人几句话,就怀疑自己的亲儿子吧。”
“你还装?”
李世民走到李承乾面前,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养了私兵?上次王家庄子的事,朕替你兜了。
这次崔家可是丢了上百万贯的财物。那是世家的命根子。
朕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