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坐在那里,听着暗卫送来的情报,笑的差点岔气。
“哈哈哈!舅舅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密谋造反居然被亲儿子听了墙角?
还被舅母提着鸡毛掸子给端了老窝?”
杜如晦端着一杯热茶,慢条斯理的吹着热气。
秦琼则坐在一旁,拿着一块粗布擦拭着手里的横刀。
等李承乾笑的差不多了,秦琼皱眉道:
“殿下,长孙无忌这是贼心不死。竟然要联合五姓七望废储。
要不要末将派几个人,今晚去长孙府走一趟,给他松松筋骨?”
秦琼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以前就看长孙无忌不顺眼,要不是因为皇后是他亲妹妹。
他凭什么跟自己等人平起平坐?甚至还比自己等人的地位高点?
李承乾摆了摆手说道:
“秦伯伯,打打杀杀多没意思。舅舅既然想玩,咱们就陪他玩一把大的。”
杜如晦放下茶杯,笑着说道:
“殿下所言极是。世家门阀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和齐国公府联手,看似是一场危机,实际上也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承乾饶有兴致的问道:“杜相细说。”
杜如晦缓缓道:
“世家在朝堂上根深蒂固,陛下一直想动他们,却苦于没有由头。
他们一但在朝堂上发难,必然会暴露更多的底牌。
殿下大可将计就计,让他们先得意几天。等他们自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再给他们来一记狠的。”
“英雄所见略同。”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
“孤就是要让他们爬到最高处,再一脚踹下去。
到时候不仅舅舅要颜面扫地,世家也的脱层皮。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秦琼听得有些着急的问道:
“那咱们现在就干等着?万一他们在朝堂上真闹起来,陛下顶不住压力怎么办?殿下可是要被废的。”
“秦伯伯,父皇就算顶不住,母后肯定能顶住。”
李承乾有恃无恐的摊开手,
“再说了,谁说咱们干等着了?”
杜如晦笑着补充道:
“秦将军,世家既然要密谋废储,这几日必定会频繁集会。
各家的大人物心思全在朝堂上,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暗庄,防备自然就空虚了。”
秦琼看看杜如晦,又看看李承乾,脸皮直接抽搐起来。
“殿下,您不会是又想去......借钱吧?”
李承乾义正言辞的说道:
“秦伯伯,这怎么能叫借呢?孤这是在帮他们保管。
你看啊,世家把这么多钱藏在城外,万一被突厥马匪抢了多可惜?孤这是在替天行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秦琼叹了口气:
“殿下,您这借钱的瘾是不是有点大了?上次崔氏,王氏,卢氏,郑氏四家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多万贯了。
咱们的钱不是暂时够用了吗?”
“钱这东西谁会嫌多啊。再说了,皇爷爷修大安宫还得花钱呢。”
李承乾笑着转头看向杜如晦,
“杜相,这次咱们挑哪家动手?”
杜如晦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羊皮地图摊在桌子上,指尖点在一个位置。
“殿下请看。崔氏在长安城南三十里外,有一处名为清风苑的庄子。
表面上是个供文人雅士吟诗作对的地方,实际上那是崔氏在长安最大的钱库和粮仓。
据暗影卫探查,崔氏今年在江南收敛的赋税,有近半数都悄悄运到了这里。”
李承乾听的哈喇子都流了下来。
“最大的据点?好家伙,崔家这到底藏了多少钱?就它了。”
秦琼有些担忧的说道:
“殿下,清风苑既然是最大据点,护卫必定森严。
上次咱们用的突厥马匪的幌子,这次怕是行不通了。
那些世家也不是傻子,同样的当不会上两次的。”
“谁说孤要硬抢了?”
李承乾嘿嘿一笑,一个更损的主意冒了出来,
“他们不是要密谋废储吗?孤就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李承乾趴在秦琼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秦琼听完,眼珠子都瞪大了。
“殿下,这招也太损了......不过就这么办吧。算他倒霉了。”
长安城外。
一队穿着夜行衣的士兵在亲戚的带领下潜伏在清风苑外。
秦琼趴在草丛里,盯着前面灯火通明的庄子,打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