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缝隙,没有破绽。
战甲和皮肤之间没有空隙,它像是长在身上的,
像是第二层皮肤,像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外壳。
头盔覆盖他的面部。
银白色的金属从领口向上蔓延,包住了脖子,包住了下巴,包住了脸颊,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睛后面的瞳孔在快速跳动——
不是紧张的跳动,是数据在跳动。
战甲的内置系统正在做最后的自检,所有数据在他的视网膜上投射出来,
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能源百分之百。
武器系统在线。
防御系统在线。
动力系统在线。
他的嘴唇被金属覆盖,但他张开了嘴,声音从战甲的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金属质感,冰冷、坚硬、没有感情,像一台机器在说话。
“最后一次机会,仙人,共享仙法,或者被文明的力量碾压。”
最后两个字从扩音器里喷出来的时候,战甲肩部的两个突起物同时亮了起来。那
不是装饰,那是武器系统的能量核心,正在充能,正在发烫,
正在准备释放某样东西。
温度在升高,空气在扭曲,以约翰逊为中心,一圈一圈的热浪向外扩散。
“狂妄!!”
山本一木怒吼一声,
擦掉嘴角的血。
他的拇指从嘴角划过去,动作很慢,像是在丈量那道血痕的长度。
血是温热的,黏在指腹上,
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他没有低头看,但手背上多了一道红色的印记,
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指根,
像一条刚画上去的朱砂符。
他的手指在太刀刀柄上缓缓握紧,一根一根,像蛇缠绕猎物。
先是小指,扣住柄头的金具;
然后是无名指,压住缠绳的第一道纹路;
接着是中指、食指,最后是拇指——拇指压在柄背上,与食指形成一个钳形。
每一个指节都在发力,指节泛白,
青筋从手背隆起,像树根从冻土里拱出来。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狰狞。
“陈玄,你以为我们真的毫无准备就敢来?”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低的。
但那种低不是虚弱,是压抑,是把一整座火山的力量压进一个针眼里。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抠出来的,带着血和痰,带着铁和锈。
他的目光阴冷地盯着陈玄。
那道目光像一条毒蛇从草丛中抬起头,
嘶嘶地吐著信子。
蛇的眼睛是冷的,没有温度的,但它盯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后背发凉,会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你的脊椎上爬。
声音沙哑而狠厉,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一块铁板在地上拖行。
那声音里有一种金属的质感,刺耳,尖锐,让人牙根发酸。
“这是你逼我们的,樱花国强大,今日让你见识见识。”
说到“强大”两个字的时候,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像是有人在铁板下面点了一把火,
铁板被烧红了,声音变成了尖叫。
那不是人的声音,是金属被撕裂的声音,
是石头被压碎的声音,是某种东西在体内爆炸的声音。
“大家一起动手!!”
最后一句是用内力吼出来的。
他的胸腔剧烈收缩,丹田中的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上来,经过喉咙,经过口腔,变成声波,从嘴里喷出去。
声波在大殿中回荡,撞在柱子上,柱子嗡嗡响;
撞在墙壁上,墙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撞在屋顶上,屋脊上蹲著的石兽都在颤抖。
各国代表同时动了。
他们的动作快得像排练过无数遍——不,不是“像”,就是排练过无数遍。
从站位到时机,从手势到灵力输出的强度,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反复的磨合。
后退、结印、召唤、激活,
动作整齐划一,
没有一个人慢半拍,没有一个人出岔子。
山本一木双手结印。
他的手指翻飞,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不是夸张,是真的残影。
五根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每一条弧线都带着淡淡的光痕,那是灵力在指尖凝聚的痕迹。
他的手势变化极快,从“临”到“兵”到“斗”到“者”,四个手印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完成,每一个手印都精准无比,角度、力度、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