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一木嘶吼。
他的嘴张得很大,大到下巴快要脱臼。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大到眼角在流血。
他的耳朵、鼻子、嘴巴,七窍都在流血,血从他的脸上流下来,
像红色的眼泪,像悲伤的纹路。
!献祭我寿命,降临!”
“献祭我寿命”四个字说出来的瞬间,
他的头发白了一绺。
不是慢慢变白的,是瞬间白了的,像有人把墨汁从他头发里抽走了。
他的皮肤也在变化,从紧致变得松弛,从饱满变得干瘪。
他付出了代价——
三十年的寿命。
大殿外阴风大作。
不是风吹进来的,是从虚空中涌出来的。
大殿正门外的石板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里冒出黑色的风。
那风是冷的,但不是冬天的冷——
是死者呼吸的冷,是棺材板被掀开时里面涌出的那股气。
风中夹杂着鬼哭狼嚎。
不是一个人哭,是一万个。
一万个死人在同时哭泣,声音叠加在一起,变成一种低沉的、持续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嗡鸣。那种声音不经过耳朵,直接钻进脑子里,在你的颅骨内部回荡。
虚空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尊三丈高的赤鬼式神从那道口子里走出来。
它的身体是暗红色的,像凝固了很久的血,表面有龟裂的纹路,纹路里透著暗光。
它头上长著两只弯角,每一只都有人的手臂那么长,从额角两侧斜向上伸出去,角尖锋利如刀,在仙岛的灵光中泛著寒芒。
眼睛是金色的,竖瞳。
和蛇的眼睛一样,没有眼白,没有感情,只有一条竖着的、金色的、冰冷的裂缝。
那道裂缝扫过大殿中的每一个人——
从仙岛弟子到各国代表,
每一个人都被那双眼睛看了一眼,每一个人都在被看的瞬间感觉到一阵恶寒。
腰间挂著一个酒葫芦。
葫芦很大,比一个人的脑袋还大。
葫芦口没有盖子,黑色的酒液从葫芦口溢出来,沿着葫芦壁往下流,滴在地上。
青石板被腐蚀出一个个窟窿,
窟窿边缘冒着白烟,发出嗤嗤的声音。
半步筑基的气息如实质般压在每一个人身上。
那种压迫感不是“感觉到的”,是“承受着的”。
像有一座山悬在头顶三尺的地方,你知道它不会砸下来,但你的膝盖已经在发软,你的脊柱已经在弯曲,你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喊“跪下”。
大殿中的仙岛弟子脸色微变。有人握紧了拳头,指节咯咯响;
有人眯起了眼睛,瞳孔缩成了针尖;
有人纹丝不动,但额角的青筋在跳动。
约翰逊后退一步。
不是逃跑的那种后退,是蓄力的那种后退。
他的右脚向后撤了半步,重心下沉,膝盖微曲,像一个即将起跳的运动员。
他的动作很快,
他抬起右手,手腕上有一个银色的金属手环。
手环不大,一指宽,贴合在手腕上,像是皮肤的一部分。
但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极小,肉眼几乎看不清,
但每一个都在发光——淡蓝色的、微弱的、像萤火虫一样的光。
他的拇指按在手环侧面,用力一压。
有“咔嗒”一声,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了。
“天使战甲,激活。”
银白色的光芒从手环中涌出。
那不是光,是液态的金属——银白色的、流动的、像水银一样的东西,
但从手环里涌出来之后,它开始凝固,开始成型,开始覆盖。
先是手腕,银白色的金属像手套一样套住了他的前臂。
然后是手肘,金属从手腕向上蔓延,覆盖了肘关节,
肘部的装甲有一个锋利的棱角。
然后是肩膀,金属从手肘蔓延到上臂,从上臂到肩关节,肩部的装甲向外延伸出一小段,像一对小小的翅膀。
然后是胸口。
银白色的液体从他的双肩向胸口汇合,在胸骨的位置合拢,形成一个整体的胸甲。
胸甲上有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是金属自动形成的——那
些纹路是羽毛的形状,一片一片的,层层叠叠,像收拢的翅膀。
然后是双腿。金属从腰部向下流淌,覆盖了大腿、膝盖、小腿,一直到脚踝。
脚部的装甲最厚,脚底有防滑纹路,脚踝处有灵活的关节,不影响活动。
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