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女儿。”
他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她说过的话。
“你亲口说的,‘那个废物死了也好’。”
陈小美的脸白得象纸。
她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在发抖,全身都在抖。
她想说“我那是气话”,想说“我不是故意的”,
想说“我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但她说不出口,因为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她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她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她当时就是这么做的。
她现在说“不是”,谁信?
大殿中响起嗡嗡的议论声,象一群蜜蜂在飞。
“夫妻?女儿?这三人是仙人的前妻和女儿?”
“不对,你们听那意思——他们杀了仙人?这三人杀了仙人?”
“畜生啊!杀人犯!”
“难怪仙人要点他们的名,这是来算帐的!血海深仇!”
玄慈方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厌恶。
对杀夫者的不屑,对背信弃义者的厌恶,对忘恩负义者的鄙夷。
他的佛珠拨得快了几分。
张三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老夫活了一百多岁,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杀夫、偷情、认贼作父,此三人之恶,罄竹难书。”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
她的声音冷得象冰碴子。
“这等禽兽不如的东西,千刀万剐都是轻的。峨眉弟子,都看看,这就是背信弃义的下场。”
乔峰重重地哼了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大殿的窗户嗡嗡响。
“乔某平生最恨的就是背信弃义之人!杀夫偷情,认贼作父,这三个人,乔某看着就想吐!丐帮弟子听令——此三人之恶行,丐帮上下引以为戒!”
左冷禅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幸灾乐祸的大笑,只是微微上扬,克制而含蓄。
但他心中在庆幸——幸好不是嵩山派的人。
他看了一眼岳不群那副慌张的样子,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伪君子,看你还能装多久。
欧阳锋站在白驼山庄的队列中,阴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手指在蛇杖上轻轻敲了两下,
杖头的那条毒蛇嘶嘶地吐着信子,象是在呼应主人的心思。
这三人死定了。
倒是可以看看仙人会怎么处置他们,从中揣摩仙人的性格和手段——是心狠手辣,还是慈悲为怀?
是速战速决,还是慢慢折磨?
每一种方式都映射着不同的性格,
每一种性格都映射着不同的应对策略。
岳不群是骂得最狠的那个。
他指着张麻子的鼻子骂道,声音尖锐而刺耳。
“孽徒!你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还有脸叫我师父?华山派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华山派百年清誉,毁于你手!你万死难辞其咎!本座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每句话都在撇清关系。
不是“我的弟子”,是“孽徒”。
不是“华山派管教不严”,是“你丢尽了华山派的脸”。
他要把自己和这三个人的关系切割得干干净净,
一干二净,不留一丝一毫。
岳不群越骂越激动,
甚至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摸向腰间。
演技太真实了,象是真的要拔剑杀人。
旁边的陆青峰连忙拉住他的袖子。
“师父,师父息怒。”
岳不群被拉住了,没有再往前冲。
但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喘着粗气,象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收了收,但眼中的杀意是真的——他
真的想杀了张麻子,
不是替陈玄出气,
是替自己消灾。
张麻子跪在地上,忽然抬起头。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子布满了血丝,象两颗快要爆裂的玻璃球。
他指着王艳喊道,声音尖锐得象杀猪。
“仙人!是她!是她杀的你!烟灰缸是她砸的!不关我的事啊!是她!都是她!”
王艳听到张麻子的话,整个人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张麻子,嘴唇哆嗦着,手指指着张麻子的鼻子。
“你……你……是你掐着他的脖子!是你让我砸的!你说‘打死了也没人知道’!”
“你放屁!”张麻子的声音更大了,“是你先动手的!你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