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这位便是侠客仙岛仙主——陈玄仙人。”
全场肃穆。
数百道目光同时汇聚在主位那把石椅上,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动,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玄慈方丈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双手合十,深深鞠躬,白眉垂肩,动作庄重而虔诚,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身
后的武僧们齐刷刷跟着鞠躬,
动作整齐划一,象一个人在动。
“少林玄慈,拜见陈仙人。”
张三丰第二个行礼。
他抱拳躬身,白发飘动,一百多岁的人了,腰弯得很深,
直起腰时脸上带着笑,声音爽朗得不象个老人。
“武当张三丰,拜见陈仙人。老夫活了一百多岁,今日得见仙人真容,死而无憾。”
语气真诚,没有掌门架子,没有前辈姿态,
就是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头子,
见到了想见的人,说了想说的话。
灭绝师太抱拳行礼。
她没有说话,但腰弯得很深。
这对她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她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从未在任何场合弯过腰,今天弯了。
身后的峨眉弟子跟着弯腰,动作有些僵硬,因为她们也没见过师父弯腰。
乔峰抱拳,声如洪钟,
震得大殿的窗户都嗡嗡响。
“丐帮乔峰,拜见陈仙人!仙人若得空,乔某想请仙人喝一杯!”
旁边的人都被他的豪气惊到了,
但仔细想想,这句话从乔峰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违和。
他就是这样的人,
在仙人面前也不会改变。
张无忌抱拳行礼,态度躬敬,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向往。
他见过最深的恶意,也见过最真的善意,
他以为自己对人性已经看得很透了。
但今天他站在这里,
看着仙座上那个男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还差得远。
左冷禅抱拳,脸色铁青,但还是弯下了腰。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象是有人在后面掐着他的脖子。
“嵩山左冷禅,拜见陈仙人。”
他的腰弯得不够深,
但不会有人在意这个。
岳不群抱拳躬身,姿态完美。
腰弯的角度、手抬的高度、头低的幅度,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得象是用量角器量过的,既躬敬又不卑微,既虔诚又不谄媚。
“华山派岳不群,携华山弟子拜见陈仙人。仙人之姿,如日月之辉,岳某得见,三生有幸。”
他的话说得漂亮,声音温润如玉,
在安静的大殿中象一曲优雅的古琴。挑不出任何毛病。
各派掌门一个接一个地报名,
大殿中声浪此起彼伏。
数百人齐齐弯腰,场面壮观,象在朝拜一位帝王。
不,比帝王更高——帝王是人间之主,
陈玄是仙道之主。
....
凌霄站在外门弟子队列中,腿不抖了。
不但不抖,还站得比平时更直,
下巴抬得比平时高了八度。
他双手背在身后,胸脯挺得象塞了两个枕头,眼睛平视前方,表
情严肃得象在执行什么重大任务。
他偏过头,嘴唇几乎不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队长,之前那些掌门我们见都见不到,现在他们给仙主行礼,我们是仙主的弟子,四舍五入他们也给我们行礼了。”
冷如霜瞪了他一眼,目光象两把刀子。
凌霄立刻闭嘴,把脸转回去,下巴又抬高了半度。
但他注意到冷如霜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很轻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上扬了。
铁忠站在凌霄旁边,憨厚的脸上带着笑。
他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
“凌霄,我们是不是也该行礼?”
凌霄一脸“你这不是废话吗”的表情,铁忠连忙躬身,弯得比那些掌门还深。
他的光头在仙光下锃光瓦亮,
从后面看象一颗剥了壳的熟鸡蛋。
林小果站在冷如霜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玄。
她拉了拉冷如霜的袖子,声音小得象蚊子叫。
“如霜姐,仙主真的好帅啊。”
冷如霜没有回答,但没有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