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果等了两秒,又拉了拉袖子。
“如霜姐,你说仙主有女朋友吗?”
冷如霜这次回答了,就两个字,语气冷得象冰碴子。
“闭嘴。”
林小果乖乖闭嘴,但她的眼睛还在发光。
她的目光从陈玄身上移开,扫过大殿中那些峨眉派的女弟子,
发现好几个年轻女弟子也在偷偷看陈玄,
眼神和她差不多。
林小果心里忽然有些不爽。
冷如霜表面上冷静如常,心中却五味杂陈。
一个月前她还在武管局的文档室里翻陈玄的资料,看那张灰头土脸、穿着破工作服、驼着背的照片,听着手下汇报“此人系建筑工人,社会关系简单,无特殊技能”。
一个月后她站在他的大殿里,
看着天下英雄向他弯腰。
生活比她想象的更有戏剧性。
凌霄看到岳不群弯腰的那一刻,差点笑出声。
他连忙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忍得很辛苦。
冷如霜又瞪了他一眼,
这次目光更冷了。
铁忠弯着腰,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
“回去给老父亲打电话,说儿子现在是仙人的弟子了,他肯定不信。”
说着自己先笑了,笑得憨厚而满足。
林小果偷偷掏出手机,想拍照。
她的手刚摸到手机,就被冷如霜一把按住,力气大得她手背都红了。
“别乱来,这是仙主的大殿。”
林小果连忙收起手机,
低着头不敢动了。
....
张麻子跪在华山派队列中,位置靠后,不起眼。
他的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生疼,但他顾不上。
他偷偷抬起头,看了陈玄一眼。
第一眼,他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但没认出来,因为太不一样了——气质完全不同。
陈玄的白衣、长发、仙光、雷电,和他记忆中那个穿着破工作服、满身水泥灰、驼着背低着头的男人,中间隔着一整条银河。
他觉得眼熟,但说不上来在哪见过。
他盯着陈玄看了好几秒。
瞳孔忽然放大了——象有人在他眼睛里拧开了一个旋钮,瞳仁猛地扩散,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球。
手开始发抖,手指像得了帕金森,怎么都停不下来。
嘴唇哆嗦着,上下牙齿打架,发出“咯咯”的声音。
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灰。
不是他,
不是他,
不是他。
他已经死了,我们亲手……张麻子在心中拼命告诉自己,
语速快得象念经,象在念一道护身符。
念得越快,越能骗自己。
但他的身体不信——他的身体在抖,汗在流,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快得象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越看越象,越象越怕,越怕越看。
陈玄的目光扫过全场。
在张麻子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那半秒,张麻子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不是比喻,是真的停了。
他感觉自己的胸腔里空了一块,像被人伸手进去把心脏摘走了。
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浸透,湿了一大片,冰凉冰凉的,贴在皮肤上。
王艳跪在张麻子身边。
她一直没有抬头,因为她不敢。
但当陈玄的目光扫过全场时,她还是忍不住抬了一下眼皮。
只抬了一下,就看到了那张脸。
那个她骂了二十年“废物”的男人,那个她用烟灰缸砸死的男人,
那个她以为已经被世界遗忘的男人。
王艳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雷劈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颤了——从头到脚,象有人在她体内装了一台震动器。
她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在发抖,全身都在抖,
像大冬天没穿衣服站在寒风中,
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冒冷气。
她有一种想尖叫的冲动,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尖锐的、凄厉的、控制不住的尖叫。
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
嘴唇只是徒劳地张合,象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陈...陈...陈玄!?”
”这,这这怎么可能!?”
他成了仙人,
她本能的顺速低下头,
不敢再看陈玄一眼,把脸埋进手臂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陈小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