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时,大儿子席
文突然走进了园子,看着这一老一小身上都脏兮兮,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席文无奈地说:“爹,您又下地了?您还带着豆姐儿,瞧她身上脏的!”
席东瞪眼:“我下地怎么了?我还不能下地了?我是老了又不是不能动了。”
“你们个个都不喜欢种地,我也没强求你们种地,难得豆姐儿喜欢,我还不能教了?”
说起这个席东就生气,之前大儿子和二儿子哄骗他致仕归家,说是可以把家里的园子改成实验农田,结果出尔反尔,一堆推脱之词。
最后是席东发火了,才改成了现在的菜园子。
席文苦笑,哪里是他们不让他改成菜园子,不过是冬季天寒,席东没注意,生了几场风寒,他们哪能让他拖着病体来干农活啊。
席文叹气:“没有不让您下地,只是豆姐儿还这样小,她这一身脏的,一会儿肯定要回去沐浴。现在春夏之际,冷热交替容易得病,小孩子不好多洗澡。”
豆姐儿是他二弟的小女儿,长得娇俏可爱,不爱学什么诗词歌画,只喜欢跟着她爷爷种地,深得席东的喜爱。
席东一想也是,便把豆姐儿哄了回去,等天气稳定一些后,再带她下地玩。
然后就不管旁边站着的大儿子了,继续他刚才的工作,给这片菜园子除草。
亲爹在干活,当儿子的哪能干看着,即便席文并不喜欢下地。
就这样,还被席东嫌弃他拔错了苗子。
儿子和孙女区别对待,席文也只能在他爹的碎碎念中继续拔草。
上了年纪之后,席东越发喜欢吃些重口味的东西,偏偏大夫都不让吃,家里顿顿都吃得很清淡,特别适合养生,但不适合席东。
好在苏幕他们几个老头子都在京城,几十年下来,大家都没散了,依然是好友。
席东可以借由到他们府上做客,偶尔蹭几顿饭,解解嘴瘾。
按理说,少时的交情,往往会因为各种原因而慢慢走散,但他们的友谊却延续了几十年。
据陆川的分析,大概率是大家有共同的敌人——小冰河期,朝堂上党争没有以往那么严重,他们没有反目成仇的立场。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苏幕席东唐政,都没有真正进入官场,他们醉心于自己喜欢的领域,性情比较单纯。
“火锅可真好吃!就是这个味儿,我都想了好久了。”席东从麻辣锅捞起一片牛肉,一边吃
一边感叹。
陆川此时也是个儒雅慈祥的老头子,为官几十载,他越发从容了。
“喜欢就多吃,吃了这顿,下次还想再吃就难了。”陆川往锅里烫羊肉卷,堂堂大安前首辅,甘愿在这里替好友们烫菜。
苏幕和席东一样,都喜欢吃重口味的,也同样被家里限制了,只能吃清淡的。
唐政和刘扬倒是还好,他们已经习惯了吃清淡的,这次也只吃清汤锅的菜。
“陆行舟,你怎么买到这个火锅底料的?昭哥儿不管你了?”苏幕边吃边问。
席东致仕退休后,隔三差五就到陆家来蹭饭,还每顿都要有辣椒,昭哥儿看不下去,也是为了两个爹爹身体着想,便在家里禁了辣椒。
他们这五家的小辈们,都互通有无,杜绝了家里长辈打着做客的名义蹭吃蹭喝。
陆川淡定地说:“宁哥儿让小溪帮他买的,我让他给我分了一份。”条件是帮宁哥儿带一包点心回去。
没错,谢宁的点心被昭哥儿给禁了,三天才能吃一块糕点。
要说他们都老了,为这大安也操劳了几十年,到老了想吃点喜欢的东西都不行。
不过昭哥儿也是为了他们的身体着想,大多数时候陆川和谢宁都是听他的,但总有嘴馋的时候,偶尔吃一点也不妨事儿。
席东说:“你让小溪再帮你们买几包,咱们下次还来这里吃。”
这里是城外的白月湖旁,他们几个老头子借着踏青的名义,在野外打火锅。
几人正吃得起劲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爹!你们就是这样踏青的?!!”昭哥儿手上拿着马鞭,一脸不可置信。
昭哥儿的旁边,还有剩下几人家里的小辈,也都是震惊的模样,谁能想到家里的老头子想吃火锅能吃到野外去。
陆川几人对视几眼,纷纷四散而去,席东还不忘把锅里的牛肉捞出来,一边吃一边逃。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苏幕一边跑一边喊。
“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