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生无愧于自己。】
三岁的小溪以为,他可能活不过那个寒冷的冬季。
即便有哥哥抱在怀里护着,可漏风的破屋根本挡不住寒风,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棉衣,每天晚上都冷得瑟瑟发抖。
家中父母意外离世,明明是最亲的叔伯,为了侵占他们家的房屋和田地,竟狠心把两个侄子赶出了门去。
乞讨了一天,大河讨回了一个别人咬了一口的肉包子,兄弟俩把包子分了吃,吃得狼吞哭咽的。
虽然在那位小少爷口中,这包子太腻味,难吃。可吃在小溪和大河嘴里,却是难得的美味。
自从爹娘死后,他们很少吃过肉了,偶尔幸运的时候,可能会讨到一些别人吃剩的肉骨头。
“哥哥,这包子好好吃啊,有白面还有肉,真香!”小溪和大河蹲在墙角,一脸满足。
大河此时也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却已经是一个三岁孩子的顶梁柱了。
兄弟俩身上穿着的是当初被赶出来时穿的夏衣,只有薄薄一层,还破了不少口子,被大河用别人吃剩的鱼骨磨成针,粗糙地缝了缝。
两人在巷子里把包子吃完,又等了很久,直到看到那个包子摊主准备收拾东西,才冒出来求摊主给一点蒸包子剩下的热水。
这个摊主面恶心善,绝不允许乞丐们在他正常营业的时候,到他摊子前求客人施舍,但会在收摊后,给他们分点热水喝。
小溪大河吃的包子,是客人吃了一口就扔地上的,不算是他们乞讨的。
天寒地冻的,在京城这个非富即贵的地方,连柴火都是要花钱买的。
人不能不喝水,但大河他们也不敢直接吃雪,缺衣少食的,一场风寒就能要了他们的小命。
每天能在包子摊这里讨一点蒸包子剩下的热水,就足够他们苟延残喘下来。
夜晚,小溪缩在大河怀里,旁边是一道墙,一群小乞丐贴在一起,互相取暖。乞丐也有乞丐苟活的技巧。
小溪小声抱怨:“哥哥,这风好讨厌啊,刮得溪哥儿的脚疼。”
大河自己也抖着身子,唯一的热源就是胸前的小溪,和睡在他背后的虎子。
他抖着手把小溪的脚丫子揣进怀里,冰冷的触感让大河猛地一抖,但他没有放开。
“现在不冷了吧?”大河声音都是哆嗦的。
小溪感受着哥哥的体温,舒服
地打了个哈欠:“不冷了。”
没多久,小溪就睡了过去。
破屋里二十多个人,全都是侧着身体贴在一起,他们以往都是这么睡的,否则早就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接下来好几天,大河带着小溪到附近的私塾门口,向进出的书生讨要用过的纸张,有些书生高傲,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但也有心善的书生,知道他们是想讨些回去糊窗子,不仅给了他们纸张,还给他们买了一些浆糊。
小溪他们终于可以睡在不漏风的屋子里了。
临近过年,大家都大方了不少,小溪他们几乎每天都能讨到东西吃。
也是大河小溪他们幸运,一个冬天下来都没生过病,艰难熬过了年。
大河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直到他长大能够做苦力或者突然离世。
却不想在突然迎来了转机,他们兄弟二人又有了庇护之所。
只要付出一点劳力,就能够吃饱穿暖,即便每天走得脚都起泡了,他们仍然觉得庆幸。
小溪摸着暖烘烘的炕床,惊呼道:“哇~这床是热的!哥哥你快来看!”
大家都还有点拘谨,只有小溪动作很快地摸到床边,房间里一半的空间都盘着炕。
小溪在大河的帮助下,爬上了炕床,背部感受着暖暖的热意,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哥哥,这床好暖和呀。”小溪乐得在上面打滚。
接着其他被招揽来的孩子,也都纷纷上了床,感受小溪口中会发热的床。
当晚大家睡在这张炕上,不需要再侧着身子互相取暖才能睡着,怀着对未知的忐忑,他们安睡了一整夜。
为了回报东家,小溪虽然只有三岁,却努力学习报社的口号,期望能给东家卖出更多的报纸。
长大后的小溪认为,他之所以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记者,有三个人功不可没。
最重要的自然是和他相依为命的哥哥,要不是哥哥坚持把他带在身边乞讨,他早就被那些暗门子的人给领走了。
第二个便是收留了他们的宁公子,不管对方的初衷是什么,却是切切实实帮他们兄弟脱离了苦海,不用再乞讨。
第三个是一手把他带大的星哥哥,星哥哥会给他梳头发、做衣服、替他洗澡,给他做饭吃,是他除了哥哥外的另一个亲人。
在报社干活的这些年里,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