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践行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扬儿,如今你年岁大了,也该娶亲了,可有什么中意的人选?娘提你说去。”一日请安过后,刘母把刘扬留了下来,面含笑意地说道。
家里管得严,才十七岁的刘扬,哪里懂这些,此时听到母亲的话,只低下头不肯说话。
刘母眼睛扫过他有些微红的脖子,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刘母咳了一声:“你既然不语,应该是还没有喜欢的人,那为娘就自己替你挑选了。正好咱们这条街上,有几家的闺女与你年龄正符,娘瞧着都是好姑娘。”
他们住的这条街,叫四方街,位于城西,大多数是四品以下的小官居住,家中老爷官职地位都相差不大,算得上是门当户。
刘母这话一出,刘扬就有些急了,因为她说的都是姑娘。
刘扬猛地抬头:“娘,儿子年纪还小,不着急娶亲。”
刘母完全不受影响,说道:“无碍,现在只是说亲,等定了亲,可以过两年再成亲,到时候年纪就合适了。”
“不合适,男子当先立业,后成家。”刘扬语气坚定。
刘母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她这个儿子和他爹一样,平时木讷寡言,难得这次能说这么多字。
就是因为他爹太过少言,才给刘扬取名扬字,希望他能张扬爽朗一些,没想到越长大跟他爹越像。
“好吧,你说得也对,那就等你考中举人再说亲也不迟。”刘母故作遗憾道。
刘扬顿时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瞬刘母说的话就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昨儿我到木家做客,木家夫人说,她打算给橙哥儿相看人家了,我这才想到你的婚事未定。”
“既然你不想这么早娶亲那就晚些吧,男子晚些成亲也无妨。女子哥儿却等不得,橙哥儿的亲事估计今年就能定下来。”
刘扬震惊:“橙哥儿要说亲了?”
刘母笑道:“他如今也有十六了,这个年纪说亲都有些晚了,若不是他要替木家老夫人守孝一年,去年就应该说亲了。”
刘扬心里着急,他娘还在旁边絮叨:“橙哥儿这孩子打小就乖巧文静,性子极好,听说有好几户七八品小官家的夫人想替他们的儿子求娶橙哥儿,许的都是正君之位,木家夫人挑花了眼,让我过去帮忙掌掌眼。”
“不行,橙哥儿不能嫁给他们!”刘
扬脱口而出。
刘母惊讶:“我还没说是哪几家呢,你怎么就知道不能嫁?”
尽管心中羞赧,也害怕母亲不让他娶一个哥儿进门,但他怕错过了这次机会,等橙哥儿真定亲了就晚了。
“因为我想娶橙哥儿!”
刘母先是恍然,接着又故作疑惑道:“可你不是要先立业吗?人橙哥儿可等不了这么久。”
一旦说出了口,刘扬反而不怕了,他说:“我对橙哥儿有意,我想娶他为正君!”
刘母感叹道:“你既对橙哥儿有意,刚才怎么不说?罢了,既是你喜欢的,为娘就替你走一趟吧。”
他娘这么容易就同意?刘扬一脸不可置信。
看着一向少言严肃的儿子脸色变来变去,刘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刘扬这才知道刚才母亲是在逗他呢。
这可怪不得刘母,儿子每次见到橙哥儿,眼神都会变得不一样,她想装瞎都难。
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两个孩子,如今要结亲,两家人都喜闻乐见,刘家比那些七八品小官家好多了。
刘母也不在意对方是女孩还是哥儿,只要儿子喜欢就成,就算以后子嗣不丰,也还有他弟弟在。
在定亲两年后,刘扬和木橙成亲了。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心意互通,婚姻融洽。
婚后的两人都不爱说话,一个喜欢术数,一个喜欢刺绣,待在一个屋里,常常半天都不说一个字,却无一丝尴尬,反而有一种静谧的温馨。
不过这样的场景,在刘扬外放到北疆的百源县当县令后,就很少见了。
“刘大人,上河村和下河村的人打起来了!”
“大人,有百姓报官,说是他家的鸡被邻居家的狗咬了!”
“大人,五味斋的王掌柜派人来报官,说是有人到他那儿闹事,吃霸王餐不给钱不说,还打伤了店小二!”
“大人……”
刘扬也没想到,当一个为民办事的县令,除了带领百姓改善民生外,还要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一下东家丢了只鸡,一下西边又少了只鸭,全都要他来判案。
北疆县城民风开放,因为背靠着北疆军,当地的父母官也不敢当山大王,一手遮天。
当地百姓大多都不怕见官,刘扬又是个不会剥削的好官,百姓们观察一段时间就知道了他的秉性,有争议就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