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繁杂的琐事中,就
算刘扬想维持他沉默寡言的形象,也维持不下去了,每天都被逼着说了许多话。
木橙也不遑多让,在京城的时候,他和不熟悉的人说句话都容易脸红,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
木橙和刘扬夫夫一体,看着丈夫每日忙碌,他也心疼,加上他在谢宁的影响下,对帮助妇女哥儿很感兴趣,便主动揽过了一部分事务。
他以县令夫郎的名义,在百源县成立了妇联,让有困难的或者有纷争的妇女哥儿都可以来找。
当地民风彪悍,有困难的妇女哥儿毕竟是少数,找上门来的大多数都是有纷争的,这时候妇联该调解就调解,该判案就判案,实在不服再上公堂。
木橙一个说话轻声细语的大家哥儿,都被逼得嗓门大了许多,在百源县几年下来,人也变得开朗豪爽了不少。
“大人,上河村和下河村又打起来了!”
“正君,上河村的李婶和下河村的林夫郎打起来了!”
夫夫俩正用着午膳,同时接到了两拨人来报,两人面不改色,坚持把午膳用完才起身出发前往。
处理这些纷争的次数太多,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尤其是上河村和下河村,就跟天生有仇似的,年年都要干仗。
木橙示意妇联的人先说,那人就开口说起了纷争的缘由。
“现在不是开春了吗,上河村的李婶和下河村的林夫郎都去了白栗山摘野菜,两人正好在一片长满野菜的地里撞上了,李婶说那片地的野菜是她先看到的,林夫郎却说是他先来的,然后争吵着就打起来了。”
白栗山就在上河村和下河村中间,是附近比较大的一座山,属于官府管辖,上河村和下河村的人都可以上去打柴采摘。
木橙叹气:“就不能一起摘吗?”
来人尴尬一笑,没再说话。木橙也知道,以两个村的恩怨,是断不可能一起的。
刘扬也示意衙门的人说话,那人脸上讪讪:“刚才小哥儿已经说了,这李婶和林夫郎打起来后,又引来了上河村和下河村的村民,人一多就一发不可收拾,演变成群架了。”
等刘扬和木橙各自带着人到白栗山脚下时,这场由两人演变成全村人的群架已经暂停了,两边都有受伤的人。
好在他们还有些分寸,没有动家伙,都是写皮外伤,只是看着严重而已。
鉴于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刘扬没有再问话,而是直接训斥。
“不
过是两个妇人哥儿之间的纷争,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儿也好意思掺和!掺和也就算了,还带着全村人来干仗,也不嫌丢人!”
两个村参与打架的人,都纷纷低下了头,不过脸上的忿忿不平,让刘扬知道,他们并没有觉得有错。他顿时头疼起来。
两个村子的纷争由来已久,归根结底就是抢夺资源引起的。
上河村和下河村共吃一条河的水,开春后河水化冰,从上河村流经下河村。
但这条河河水并不丰沛,不够两个村子的种地用水,为了让自家庄稼长得好,上河村常常截了河水灌溉自家的田地,下河村没了水,可不就得到上河村去闹嘛。
次数多了,两个村子就结了仇。
木橙不信光是挖个野菜,李婶和林夫郎就能打起来,一定是有什么内情,于是把两人叫到一旁盘问起来。
通过一年的历练,木橙多少增添了一些威严,李婶和林夫郎不敢不从,便把内情说了出来。
原来是李婶的儿子和林夫郎家的小哥儿看对眼了,闹到了父母跟前要结亲,但以上河村和下河村的恩怨,两家又哪里敢结亲,便棒打了鸳鸯。
之后李婶怨林夫郎家的哥儿不知廉耻勾引了她儿子,林夫郎也恨李婶的儿子引诱他家小哥儿,新仇旧恨加起来,双方就开始干仗了。
“其实两家真要结亲也不难,只要能化解上河村和下河村的恩怨,两家人自然不会再反对,上河村和下河村的纷争也能少许多。”听完木橙的转述后,刘扬说道。
木橙皱起了眉:“真有这么容易,两个村子就不会结仇了。”
刘扬说:“沾行舟的光,咱们百源县得了一些土豆种子,土豆耐旱耐寒,不用太多水就能种活,我打算让下河村今年全种上土豆。”
有了大安报纸的传播,大家都知道土豆是高产的好东西,下河村得了土豆种子,喜不自胜。
接下来一年,都没怎么找过上河村人的麻烦,两个村子的人在刘扬和木橙的调解下,关系融洽了不少。
然后木橙趁机提出给李婶和林夫郎家做媒,有了这桩婚事做媒介,两个村子的恩怨彻底瓦解。
在百源县的几年中,这样的纷争刘扬和木橙解决了很多,两人也从沉默内向,变得开朗能干。
百源县的百姓在刘扬和木橙的努力下,生活越来越好,再没有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