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奔波一日,诸道民已是昏昏沉沉睡去。
而赵礼与赵义几人却是辗转反侧,脑海中思绪万千。
也不知牧椿是否已寻到赵显,而面对乡吏虚与委蛇,赵显又该如何处置。
篝火徐徐燃烧,不时发出一声清脆爆响。
赵礼久睡无眠,只得披上棉袍起身巡视营地。
三十馀人,分了四堆篝火,又有人轮班值守,其馀人倒也都睡得甚为深沉。
“阿显做事向来有条不紊,或许这等事早在其意料之中!”
蓦地,赵义出现在赵礼身旁,淡淡说道。
“呸!这些胥吏软刀子杀人,着实令人生厌!”
“真想与他们真刀真枪厮杀上一场!”
赵礼凝望着雾蒙蒙的远处山林,口中低声啐骂道。
“曹君说得对,要想对付这些人,还得是找阿显来!”
“官大一级压死人嘛!”
赵义拿出烟袋锅子,往里塞了点烟丝,笑着说道。
“哈哈,这倒也是!”
见赵义在身上上下摸索火镰,赵礼却是当先自身上取出火折子,凑近为其点燃。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北郭乡。
牧椿已然寻到赵显一行人。
众人围坐在篝火边上,待牧椿说完赵礼一行人的遭遇后,赵承、赵机等人面上皆是怒气冲冲。
“该死!竟敢扰乱平妖之事!”
“阿显,决不能任由他们这般肆意妄为!”
赵承与赵机等人纷纷看向赵显,神情激动的说道。
“确定背后是有人阻挠?”
赵显听罢,思索片刻后,却是看向牧椿继续问道。
“临行前,曹君曾有一言嘱咐于我,若家主这般问起,便如实道来!”
牧椿当即肃声回道。
“什么?”
“曹君有言,西乡乡佐吴良曾遣人联系于他!”
“吴良!”赵显沉吟一声,看向一旁的宋明,“宋君可知晓这吴良来历?”
“吴良出身于西乡吴家,其家乃西乡大姓,其兄吴德如今即为北部游徼,百石大吏!
“”
宋明稍作思索,旋即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位!”
赵显闻言,亦是微微颔首。
“吴德担任北部游徼已有十年,其为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赵君,你平息四地贼匪,扫平数乡妖祸,早已为其眼中钉、肉中刺!”
宋明看向赵显,为赵显分析道。
“扫平妖祸,是受县君之命,这厮为何这般仇视大兄?”
蓦地,赵秉忽的看向宋明,疑惑问道。
“这几乡妖祸,已糜烂半年有馀,汝家大兄上任不过月馀,便已平息大半!”
“在县君眼中,岂不就是吴德无用,你家大兄才能卓绝!”
“阻了吴德的上进之路,你家大兄自然就是他的仇敌!”
宋明见状,当即环顾面前诸人,不因赵宏、赵端等人年少,为几人细细剖开点明其中缘故!
“原来如此!”
“这厮果真该杀!”
听到这里,四个少年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旋即皆又露出丝丝杀意!
而宋明见四少年皆目露杀意,亦是不觉得有何怪异,这阳平里赵氏一族的族人确实有几分血性!
这几日,他与赵宏等人相处,自然也知晓这四人甚受赵显器重,不论是武技还是修行,皆受赵显细细指点。
“宋君,于此事,你可有何良策?”
募地,赵显看向宋明,面上微微一笑,开口问道。
“为今之计,唯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吴良,威慑西乡诸吏员!”
宋明当即看向赵显,肃声回道。
“吾本以为宋君会有上中下三策呢!”
而赵显听罢,却是开口打趣一句。
“哈哈!那不过是话本里的胡诌罢了!”
宋明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当即哈哈一笑,手中羽扇不禁连扇数下。
“倒也还有一策,赵君向那吴德服个软,邀他一起平妖,说不得此事也就揭过去了!”
宋明复又看向赵显,笑着说道。
“分他功劳?揭过去?”赵显面上露出一抹冷笑,“呵!赵显今番便要诛了这兄弟二人!”
“恩?
听到赵显的话,宋明面上笑意微微一滞,旋即便见赵显自袖中取出数封密信,递了过来。
宋明当即接过密信,打开细细瞧了起来。
半晌后,宋明又将那几封密信一一装好,递与赵显。
“若这几封密信为真,莫说是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