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看向赵显,肃声说道。
密信上所写之内容,赵显也都看过,其乃是吴家养寇自重的证据。
北部数乡贼匪不绝,皆是因为这几处贼匪背后便是这吴家扶持。
吴家扶持贼匪,祸乱乡里,除却谋财之外,便是为了给吴德、吴良二人送功劳。
否则吴德又岂能短短数年内,自一介斗食小吏升为百石大吏!
而吴良亦是自佐史小吏成为一乡乡佐,位卑权重!
“族诛?”
赵承与赵机、赵宏等人听到这个词,皆是心中一凛!
随即对面前的这年轻士子,心中升起一丝忌惮。
其人轻飘飘便吐出族诛二字,着实令几人震撼不已。
毕竟这两个字的后面,是数十条乃至上百条人命!
“族诛,此事事关重大,至少现在时机不成熟,做不得!”
“需得等我拜见县君、坐稳这兵曹之位,方可做得!”
赵显思索一番,旋即沉声说道。
“那赵君便先拿了这吴良?可又用什么证据拿下吴良?这些可显露不得!”
宋明对赵显的回答,亦是微微颔首,旋即又追问道。
“证据?要什么证据!”
“吾身为兵曹,奉县君之命,率众旬日内平息妖祸,星夜奔赴西乡乡舍,召集西乡诸吏员,三炷香内集合!”
“他吴良来迟,不过是恰巧撞在某的刀下罢了!”
说到这里,赵显面上已是露出森寒杀意!
赵显在卧虎乡、沙河乡做了一年多的乡吏,岂能不知这些乡中大姓子弟为吏的习惯。
按乾律,非休沐日,乡吏无故不可离开乡舍,日夜留守乡舍。
但乡中诸吏,若本就是乡亭人氏,入夜后,自然也不会留宿乡舍,这本就是惯例罢了。
当然,也无人追究此事!
可这等事,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
乡啬夫一般都是外乡人担任,自然都是居住于乡舍之中。
而乡佐大都由本乡士子担任,吴良便是西乡乡佐。
赵显还真不信吴良这厮能遵守乾律,每日都留宿在乡舍!
“用此缘由拿下吴良,倒也算不上出格!”
宋明沉思半晌,旋即徐徐说道。
“宋君,吾与牧椿即刻前往西乡,北郭乡平妖,便由宋君主持如何?”
赵显抬首看向宋明,沉声言道。
赵显看得出,宋明也有修为在身,且应当是在练气后期。
由他来主持北郭乡平妖,自然说得过去!
“承蒙赵君看重,宋明必尽快平息北郭乡妖祸!”
宋明闻言,当即看向赵显,拱手一礼,肃声应道。
“宋君,小心吴德那厮狗急跳墙,他连那等事都做得出,吴家家资殷实,武艺高超的门客必不在少数!”
赵显也不客气,当即起身,看向宋明又细细叮嘱一句!
自袖中取出一卷竹简,赵显递与宋明:“此乃县君手令!”
宋明闻言,当即面上一肃,躬敬地接过竹简。
“四兄、仲兄,你二人务必保护好宋君!”
复又看向赵承与赵机二人,肃声言道。
“我二人定不负九郎重托!”
赵承当即起身应诺。
一旁的牧椿此时也换了一匹马,又将赵显的坐骑牵了过来。
疾驰半日,牧椿的马早已极为疲惫。
如今二人又要赶赴西乡乡舍,自然要换马。
“诸君,待平定北郭乡妖祸,吾等在平河乡相聚!”
赵显环顾诸人,肃声应道。
“驾!”
“驾!”
明亮的月光下,二人已是疾驰而去!
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宋明心中亦是露出一丝激动。
回首看向身后的刘平、赵承等人,宋明旋即面上一笑:“今夜好生休憩,明日吾等再赶往下一亭舍!”
对于赵显临行前的叮嘱,宋明亦是牢记在心,他自然也已想到对策。
那便是大张旗鼓,声势浩大!
令宵小之辈不敢用那鬼蜮伎俩!
西乡乡舍。
月上中天,官道上载来一阵轰鸣马蹄声!
蓦地,马蹄声戛然而止!
“开门!开门!”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彻在静谧的田野上。
不多时,乡舍大门已然开启一道缝隙。
接着便见门外人用力将大门推开,照着那乡卒便是一巴掌!
“为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