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韩非修为有许林一半,便能察觉到异常,只可惜韩非能活到今日,靠的是身份、才华和逆鳞。
“也无甚要紧事。”
“就是月馀未见,恰巧路过来看看你。”
“你还要多久?”
韩非道。
红莲虽刁蛮任性,但他还挺喜欢红莲的,因为红莲天真。
韩非也想象红莲一样,但从他拜师荀子那一刻起,就不可能了。
荀子教的是人之初,性本恶。
关键是荀子所言不无道理。
“这样啊。”
“我估计还得半一炷香。”
“要不咱们就这样说话?”
“或者,我明日去找你?”
红莲边想边说道。
开弓哪有回头箭,所以她停不了。
停了也不行,被韩非看到许林,她会羞死的。
韩非猜到,跟看到是两回事!
“燕丹逃回了燕国。”
“楚魏两国皆国君新丧,我最近事情很多,要不就这样说话吧。”
韩非正色道。
他已经改掉了喝酒的习惯,聊天时会踱步。
见韩非完全没察觉到异常,许林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不是他想欺负红莲,而是这是红莲主动的,他只能算是配合,或者说礼尚往来。
许林突然反攻,让红莲有些吃不消。
于是红莲回眸看向许林,狠狠给了许林两拳,让许林别乱来。
许林则表示错不在他。
“你最近一个人生活的可还习惯?”
“真不用侍女?”
韩非负手而立。
虽然红莲也不算小了,但在他眼里,红莲永远是少女。
“不用。”
“我一个人挺好的。”
红莲艰难地回答道。
她后悔了,但为时已晚。
许林真是太坏了!
也怪韩非,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真是烦人!
一炷香后。
见红莲仍无开门的意思,韩非猜到一二,顿觉尴尬,离开了这里。
韩非虽然不会武功,但也不是傻子。
刚才窸窣的声音,显然不是红莲换衣服的声音。
水声更不是喝茶的声音。
一念至此,韩非用力摇了摇头。
他不愿细想此事。
半个多月后。
燕丹回到了蓟城。
虽未入冬,但因蓟城靠北,所以已经很冷了。
进入太子府后,他先泡了个热水澡,然后让人把太傅鞠武找了过来。
鞠武抵达太子府时,燕丹已恢复了往日荣光。
虽然他现在是阉人,但他不说,谁能看出来?
“殿下您真回来了?”
“老夫还以为是假消息呢!”
鞠武难掩喜悦道。
虽然他和燕丹并非什么地方都看法一致,但他是燕丹老师,还是比较喜欢燕丹的。
不可否认,燕丹是有才华的,甚至不逊于燕王喜,但燕丹喜欢伪装,不喜欢明谋,又喜欢冒险,这些都不是年过半百的鞠武喜欢的。
“我是偷偷回来的。”
“秦王得知后必然大怒,甚至很可能因此派兵攻燕。”
“亦是因此,我才这么着急见老师您。”
燕丹解释道。
话毕,他屏退左右,让鞠武坐到了他对面。
“如此说来,秦王有可能是故意放殿下您回来。”
“为的就是师出有名。”
听完燕丹的经历后,鞠武推断道。
但不管怎么说,燕丹回来是好事。
因为秦要东出,是世人皆知之事,就算燕丹不回燕国,秦也会派兵攻燕。
“是这样。”
“韩赵尽成秦地。”
“下一个不是燕,就是魏,或者楚。”
“老师,您饱读圣贤书,可有应对之策?”
燕丹故作谦逊的询问。
他极擅伪装,所以礼贤下士跟真的一样。
“殿下可与魏楚齐,匈奴联合。”
“效仿当年五国伐秦。”
鞠武进言。
他是保守派,不喜欢冒险。
单挑的话,山东诸国没有秦国对手,惟有合纵,方能一战。
“魏楚等国各有所谋。”
“合纵伐秦谈何容易?”
“而且之前数次合纵,哪次重创了暴秦?”
“因此,我这次想另辟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