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赵王宫。
赵王迁正躺在女人怀里,享受侍女按捏。
因大敌当前,他已收敛了许多,搁在往常,一天十二个时辰,他得有十个时辰都在女人怀里,如今只有六个,这不算改变吗?
“启禀大王,郭相邦求见!”
宦官恭声道。
“让他进来。”
赵王迁皱眉,旋即道。
他与郭开私交甚笃,既是君臣,亦是好友,所以不用屏退侍女。
郭开缓步走进书房,见赵王迁仍在爱不释手,欲言又止,他对此已经习惯。
“出了何事?”
赵王迁头也不抬。
他喜欢把脸埋在里面,找窒息的感觉。
“大王,李牧将军恐怕”
郭开道。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因为兹事体大,得小心隔墙有耳。
“可有证据?”
赵王迁不以为然。
他也不喜欢李牧,但李牧会用兵,所以除非李牧真的谋反,不然他不会换下李牧。
李牧至少对赵国是忠诚的。
“大王请看此信。”
郭开颔首,把赵葱派人秘密送来的信交给了宦官。
宦官接过信,三步做两步来到赵王迁身前,双手奉上。
这让赵王迁不得不认真对待。
“你们都下去吧。”
赵王迁接过信,赶走了侍女。
虽然这些侍女姿色都不错,但天天山珍海味,总有吃腻的时候。
这便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侍女们穿好衣服,鱼贯而出,她们早就想走了。
只见信中说,李牧与司马尚结党营私,似是想扶持公子嘉,说大王您得位不正。
不仅如此,李牧与秦军私交也不错,经常有书信往来。
“寡人得位不正?”
看完后,赵王迁开始冷笑。
这是他的逆鳞,谁碰谁死。
有道是,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所以‘得位不正’这四个字让赵王迁急了。
这封信让赵王迁想立刻把李牧贬为庶人。
可转念一想,前线还在打仗,没李牧谁是暴秦对手?
因此,赵王迁很是纠结。
“郭爱卿。”
“李牧虽有诸多问题,但深谙用兵之道。”
“寡人若把他换下,谁可御敌?”
赵王迁忍不住打了哈欠。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身体已经被酒色掏空,主要是色。
“臣以为赵葱,颜聚将军,皆可担当重任。”
“臣虽不是武将,但也看过兵书,据城而守,并非难事。”
郭开答。
赵王迁不语,看向了一旁挂着的舆图。
他继位后,赵国疆域越来越小。
王翦这次势如破竹,让他想到了当年的长平之战,长平之战若不换下廉颇,赵国会输吗?
也许会输,但不会输这么快。
“大王。”
“关键在于,李牧是否有异心。”
“若他有贰心,后果不堪设想。”
见赵王迁尤豫,郭开进言。
既然收了许林的钱,他就会想方设法搞死李牧。
赵王迁闻言不语。
他也怕李牧有二心,所以才让赵葱去前线监军。
“臣有一计,可试出李牧是否有二心。”
郭开上前几步,献计道。
“哦?”
赵王迁来了兴趣。
“假意夺其兵权,若其拱手交出兵权,则可证明其没问题。”
“可继续掌军,以御暴秦。”
“若其不交兵权”
郭开压低了声音。
他很了解李牧,以李牧性格绝对不会轻易交兵权。
将领手中兵权,尤如老虎的牙齿,猛虎没了利齿,岂不是束手就擒?
“兹事体大,让寡人再想想。”
赵王迁沉思良久。
此事关乎赵国存亡,他不得不慎重。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郭开领命,拱手而退。
他知道这种事急不来,催促过急,容易适得其反。
郭开走远后,赵王迁摩挲着手指陷入了沉思。
春平君,郭开相继进言,要他提防李牧,究竟是李牧真有二心,还是郭开,春平君有所谋?
郭开,春平君能有今日,靠的是大赵。
大赵亡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