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越来越大。
那白光里透出一股子腻人的甜香味。
是崐仑山纯粹的仙家灵气。
这气味刚顺着风漏进来一点。
船上那三千个喝惯了尸气阴水的勾魂卫,整齐划一地打了个干呕。
李二狗捂着鼻子,脸都绿了。
“呸!啥味儿啊这是,跟放馊了的桂花糕似的,恶心死老子了!”
他旁边的小鬼也直翻白眼,双手死死攥着锁链,腰弯得象个大虾米。
徐妙云也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胃里象是有只手在搅和。
喉咙眼直泛酸水。
但她强行咬着牙,把这股反胃的感觉硬压了下去。
她知道,那是天道灵气对他们这种至阴之物的本能排斥。
越排斥,她眼里的火苗就烧得越旺。
她拔出那把漆黑的斩魂剑,指向那道白光。
剑尖上死气缭绕。
那种纯粹的、恨不得把对面那帮吸血虫全撕碎的杀戮欲望,把她脑子烧得发热。
“崐仑到了。”
徐妙云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嗓音因为兴奋有些发干。
她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三千个握紧兵器的恶鬼。
没有废话。
也没有什么排比打气的空头道理。
“全军出击,踏平崐仑!”
随着她这一声厉吼。
千丈长的巨大幽冥船,船帮上的业火轰然暴涨十几丈!
巨大的鬼面船首带着摧枯拉朽的怪力。
狠狠撞破了那层流转着七彩光晕的虚空壁垒!
“轰隆——!”
玻璃碎裂的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叫。
刺目的白光瞬间被漫天的黑色死气吞没。
……
崐仑仙剑派,白玉广场。
几个看门的外门弟子正缩在柱子底下打牌。
天上突然炸开的巨响,吓得一个胖弟子把手里的玉牌全扔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仰着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
“天……天怎么黑了……”
他结结巴巴地嘀咕,腿根子控制不住地直打摆子。
旁边一个长着三角眼的执事跑出来。
抬头一看,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
一艘大得离谱的黑船,正从被撕烂的天上慢慢压下来。
死气像黑色的瀑布一样往下砸。
周围那些养了几百年的仙鹤,扑腾了两下翅膀,直接化成血水掉地上了。
“这他娘的哪来的黑船!”
执事哆嗦着手去拔背后的飞剑。
剑还没出鞘,“当”的一下卡在了剑鞘里,拔都拔不出来。
急得他满头大汗。
他转头冲着那个胖弟子歇斯底里地吼。
“还愣着干嘛!去叫宗主啊!”
执事腿一软跪在地上,声音劈叉得厉害。
他眼珠子死死盯着船头上那个提剑的黑衣女人,喉咙里直冒凉气。
“快去跟宗主说,那大明地底下的讨债鬼……”
他手忙脚乱地往后爬,鞋底在白玉砖上蹭出刺耳的动静。
“他们提着刀,真杀上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