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顺着甲板的缝隙滴滴答答地漏了下去。
周围那一圈原本还想跟着闹事的炮灰散修,全看傻了。
几百号生魂齐刷刷跪在地上。
捂着嘴,连气都不敢喘,生怕这煞神下一个就砍自己。
徐妙云还剑入鞘,“啪嗒”一声。
她没看地上的黑水,冷眼扫过那群抖成鹌鹑的炮灰。
“上船是去杀人的,不是去过家家的。”
她捏着剑柄的指骨泛白,眼神扫过每一个角落。
“谁再废一句话。”
“我让他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全场死寂。
只有阴风刮过高大桅杆的呜呜声。
白无常在上面看得直拍大腿。
“啧啧,老板,您挑的这女杀神,够味儿啊。”
他用骼膊肘捅了捅沉长渊,“这煞气,比咱们底下那帮老油条还重。”
沉长渊靠着船舷,没搭理他。
眼底倒是闪过一丝满意的亮光。
徐妙云踩着满地冰渣子,顺着登船梯大步走回上层。
她来到沉长渊面前。
单膝一弯,重重砸在幽冥玄铁的甲板上。
清脆的撞击声听得人膝盖发酸。
她仰起头,看着王座上的男人。
眼里没有了昔日国公千金的娇柔。
只有纯粹的、近乎狂热的忠诚和杀意。
“陛下。”
徐妙云双手抱拳,声音里压着一股兴奋的战栗。
“炮灰营已老实,三千勾魂卫列阵完毕。”
她深吸了一口气,眸子里的蓝火剧烈跳动着。
“属下愿率队,做这远征第一锋刃!”
“不荡平崐仑,属下提头来见!”
沉长渊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摸出那块带着鬼面的漆黑兵符。
这女人现在,是真好用。
就是一把开锋见血的刀,指哪砍哪。
他随手柄兵符抛了过去。
“拿着。”
沉长渊站直身子,走到她跟前。
“记着你刚才说的话。崐仑山上喘气的,一个不留。”
徐妙云一把接住兵符,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遵旨!”
沉长渊转过头,看向前方翻滚的虚空裂缝。
那后面,就是高高在上的修仙界。
也是大明百姓苦难的源头。
“老白。”
沉长渊突然开口,嘴角扯开一个恶劣的笑。
白无常赶紧凑过来,蒲扇扇得飞快。
“哎,老板,咱怎么开船?潜行过去搞偷袭?悄默声地挖他们祖坟?”
“偷袭个屁。”
沉长渊一巴掌拍在船头的骷髅雕像上,震得绿火乱窜。
“把船上的业火全给我点亮,号角吹到最大声。”
他眯着眼睛,死死盯着裂缝深处。
“老子要让他们崐仑宗主,眼睁睁看着猪圈里的猪,是怎么拱翻他们家大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