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模假式地转过头去。
“老板这搜魂的手法越来越简单粗暴了,这小子的魂魄估计得碎成几百瓣拼不起来了。”
马面抱着粗壮的骼膊,冷眼看着地上的惨状。
“废话。对付这种张口闭口仙门正统的伪君子,难不成还得给他灌点麻沸散?”
沉长渊闭上眼睛。
庞杂的记忆碎片顺着那道死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脑海。
象是一堆被打乱的画片。
高耸入云的雪山,金碧辉煌的宫殿。
几百块闪着微光的命牌。
其中代表大明疆域的那几十块,正冒着黑气碎成粉末。
一个白胡子老道气急败坏地摔了茶杯,吐了口金色的血。
沉长渊眉头微皱,对这些破烂事没兴趣,意识继续往下翻找。
越过这些表层的记忆,直接刺入清风灵魂最深处的禁忌内核。
一幅更加宏大、让人犯恶心的画面展开了。
那是一片云海之上。
南天门高耸入云,金甲神将林立,仙音绕梁。
崐仑仙宗的宗主凌云子,正象条摇尾巴的狗一样,跪在一个虚幻的金色身影面前。
双手捧着一缕纯白色的气运,恭躬敬敬地递上去。
“凡间香火……气运收割……”
沉长渊在混乱的记忆里,精准地捕捉到了这几个词汇。
真相,被彻底扒光了摆在眼前。
大明王朝,乃至整个凡间。
老百姓烧的香,拜的佛,忍受的旱灾水涝,甚至皇权的更迭。
全都被一条无形的线死死牵着。
这条线穿过崐仑仙宗这些修真门派,最后连接到了九霄之上的那个庞然大物。
天庭。
这帮高高在上的神仙,把凡间当成了什么?
猪圈。
老百姓就是猪圈里的猪猡,皇权就是替他们看猪圈的头猪。
养肥了,就抽点血,吸点信仰气运。
谁要是不听话,就降点灾,弄点瘟疫,让底下的人继续磕头求神。
当年大明龙脉崩塌,老朱家那些离奇的倒楣事,背后全有这帮神仙的推波助澜。
“把凡人当猪猡养?”
沉长渊猛地睁开眼,幽蓝色的业火在瞳孔里轰然炸开。
一股压不住的暴戾煞气,把大殿里的鬼火吹得东倒西歪。
他右手五指一松。
“砰。”
缠绕在清风脑袋上的死气瞬间消散。
清风的身体像截烂木头一样砸回地上,弹了两下。
他没死。
但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瞳孔涣散。
嘴角流着黏糊糊的口水,正傻笑着去抓地上的骨头渣子往嘴里塞。
“嘿嘿……吃糖糖……”
清风啃着骨头,牙龈直冒血,脑子被搜魂彻底搅成了一锅糨糊。
“老板,问出啥花样没?”
白无常飘过来,拿鞋尖踢了踢地上那个只会傻笑的白痴。
“这小子后台真那么硬?还能搬救兵来拆咱们的门匾不?”
沉长渊站起身,黑袍在冷风中翻飞。
他看着台阶下那半截卷了刃的飞剑残骸,嘴角扯出一抹带着浓烈杀机的冷笑。
“这帮修真的杂碎,不过是群跑腿的狗罢了。”
他转过头,看向大殿外那灰蒙蒙的虚空,眼神冷得能冻碎星辰。
“老白,你不是整天嚷嚷着地府的油锅不够用吗?”
沉长渊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白无常愣了一下,蒲扇停在半空,长舌头缩了回去。
“啊?老板的意思是……”
“去多架几口大锅,把油烧滚了。”
沉长渊眯起眼睛,声音里透着股不讲理的狂妄和兴奋。
“原来这帮杂碎的背后,还藏着个所谓的天庭在操控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