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长渊站在白骨阶梯上,冷眼看着趴在地上傻笑啃骨头的清风。
那股子从灵魂深处挖出来的真相,比他妈的地沟水还要恶心。
“原来这帮杂碎的背后,还藏着个所谓的天庭在操控一切?”
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带着血腥味的话。
白无常扇子一顿,长舌头呲溜一下缩了回去。
“天……天庭?”
他那双空洞的眼框瞪大了,声音有点发颤。
“老板,你没看错吧?那可是九霄之上的……”
“闭嘴。”
黑无常一脚踹在白无常的屁股上,打断了他的话。
“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天庭怎么了?天庭的官儿咱们就不能勾魂了?”
黑无常黑着脸,但手里握铁链的劲儿明显大了一圈,骨节都泛白了。
这事儿,确实有点大。
沉长渊没搭理这两只鬼差的嘀咕。
他闭上眼,刚才搜魂看到的画面像烙铁一样烫在脑子里。
崐仑山那些修真门派,看着仙风道骨,其实就是一群高级皮条客。
他们在大明各地建庙宇,塑金身。
然后跟天上那帮自称神佛的家伙签了阴阳合同。
大明,或者说这整个凡间。
在他们眼里,根本不是什么江山社稷,而是个圈起来的巨型猪圈。
“气运猪猡。”
沉长渊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想起了当年在金銮殿上。
老朱拿着那份伪造的锦衣卫密报,满脸通红地要砍他的脑袋。
他一直以为是老朱护犊子,是朱允炆这废物为了抢功劳。
现在看来。
这背后,有一双看不见的黑手在推波助澜。
凡人过得越惨,越绝望,对神明的祈求就越强烈。
大旱、瘟疫、妖魔吃人。
这些苦难,全他妈是这帮神仙为了多收点香火钱,故意搞出来的业绩KPI!
老朱当年砸龙脉,真的只是朱允炆一个人贪功冒进吗?
不。
那是崐仑山那帮杂碎暗中授意,为了打破凡间的气运平衡,好让天上那帮吸血鬼吃得更饱!
甚至连他被当成替罪羊砍头,也是算计好的一环。
断了老朱家的根,这大明的香火,以后就全是神仙的了。
“好,真他娘的好算计。”
沉长渊猛地睁开眼,幽蓝色的业火在瞳孔里轰然炸开。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当枪使。
被人当成一块随便扔的破抹布。
他以为自己杀了朱标,烧残了朱允炆,让老朱生不如死,这笔帐就算清了。
结果这背后,还有一群站在云端看戏、数钱的老板。
他们看着自己在底下拼命,看着大明生灵涂炭,在上面笑呵呵地点着香火。
“把凡人当猪猡养?”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响。
沉长渊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原本坚硬无比的白骨王座扶手,硬生生被他捏成了粉末。
骨灰顺着指缝簌簌往下掉。
大殿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墙角结了一层厚厚的黑霜。
“老板,您手下留情啊,这椅子还是找东海那条泥鳅换的呢。”
白无常心疼地看着那撮骨灰,小声嘟囔。
沉长渊没理他,眼神冷得象结了冰的刀子。
“老白。”
他转过头,声音里透着股子不讲理的暴戾。
“这大明,这凡间,现在是老子的地盘。”
“老子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天上那帮要饭的来收保护费了?”
白无常被这眼神盯得一个激灵,赶紧立正。
“那是!老板的场子,除了您,谁也别想插足!”
黑无常提着铁链上前一步。
“老板,那帮神仙既然把手伸这么长,咱们是不是该给他们剁了?”
“剁了?”
沉长渊冷笑一声。
他大步走下台阶,黑色的靴子踩在骨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帮吸血鬼既然把凡间当屠宰场。”
他走到那个还在傻笑的清风面前,一脚踩在这废人的胸口上。
清风“呃”了一声,嘴角吐出个血泡。
“那本座今天。”
沉长渊抬头看向大殿外灰蒙蒙的天空,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把这屠宰场给他们掀了!”
“让他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