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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头用手肘撞了下马面的腰眼子。
“等会儿这破烂剑把门坎砸坏了,咱俩又得挨骂。”
他压低嗓门,“上次那个练铁布衫的,把地砖砸了个坑,老板扣了咱俩半个月香火钱。”
马面站在原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仰着那张长长的马脸,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璀灿剑芒。
死鱼眼里连点波澜都没有。
“花里胡哨,跟放烟花似的。”
马面撇了撇嘴。
他把钢叉往地上一插。
粗糙的大手慢吞吞地举起那截黑漆漆的锁魂链。
“妖孽受死!”
清风看着马面这副托大的样子,眼底闪过狂喜。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丑八怪被一剑劈成两半的画面。
剑芒带着撕裂空间的啸叫,直取马面的头颅。
就在那刺目的金光快要碰着马面鼻尖的瞬间。
马面那条粗壮得象百年老树根一样的骼膊。
毫无征兆地,猛地抡圆了!
“呼——”
原本懒洋洋的玄铁锁魂链,爆出一阵死尸臭味。
链条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漆黑的残影。
带着尖锐刺耳的破空声,迎着那道璀灿的剑芒。
直不愣登地抽了过去。
没有想象中火星撞地球的巨大声响。
那道看着能把皇宫劈成两半的璀灿剑芒。
在碰到漆黑锁链的那个瞬间。
就象是个鼓足了气的猪尿泡,被一根生了锈的铁钉扎了一下。
“噗——”
一声像漏气一样的闷响。
清风引以为傲的崐仑最强剑招。
那光芒万丈的剑气,直接被锁魂链上的死气吞了个干干净净。
半点渣渣都没剩。
锁链去势不减。
“啪!”
结结实实地抽在清风的胸口上。
“咳啊!”
清风护体的真气罩子连个泡都没冒,当场碎成渣。
他整个人象只断了线的风筝,往后倒飞出去十几丈远。
重重砸在广场角落的积雪里,滑出一道长长的血印子。
清风脸上的狞笑僵在嘴角,肌肉一抽一抽的。
他手里还保持着下劈的姿势。
但那把被他当成本命法宝的短剑,此刻光芒全无,变成了一根黯淡的铁棍。
剑刃上全是豁口,象个锯条。
“咋……咋回事?”
清风脑子宕机了,眼珠子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手。
五脏六腑像移了位一样疼,嘴里一个劲儿地往外吐血沫子。
“就这?”
马面大嘴一咧,露出一口黄牙。
他手腕往回一抖,铁链子像蛇一样缩回手里。
“你这大招放完了?”
马面仰着下巴,拿沾着泥的鞋底碾了碾地上的雪。
“放完了,那该轮到爷爷我活动筋骨了吧?”
清风回过神来,头皮一阵发麻。
一股凉气顺着脚后跟直窜脑瓜顶。
他终于意识到,底下站着的这两个黑影,根本不是什么凡间妖邪。
那是能轻描淡写破了他本命剑诀的恐怖存在!
“你……你们到底是谁!”
清风声音发抖,双手撑着地想爬起来,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你爷爷我。”
马面反手拔出插在地上的巨型钢叉。
上面还挂着几丝暗红血迹。
“专治各种装逼犯。”
他往前跨了一步,地上的青石板裂开几道口子。
“老牛,你别插手啊。”
马面颠了颠手里的钢叉,冲旁边喊了一声。
“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刚好拿来试试我这叉子锋不锋利。”
清风吓得咽了口干沫,转头冲着门里头的朱棣大喊。
“凡人!你……你敢伙同地下邪魔谋害仙门!”
他一边往后挪,一边虚张声势,“你大明气数真不想……”
他话还没说完。
门框后面的朱棣掏了掏耳朵,转头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
“老马神君,劳驾问一句。”
朱棣笑得象个活流氓,“这白斩鸡切碎了,能拿来包饺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