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让人后槽牙发酸的脆响在奉天殿广场上空炸开。
清风那把号称削铁如泥、斩妖除魔的极品飞剑,在接触到马面那条黑漆漆锁链的瞬间。
就象是拿豆腐去撞烧红的铁砧子。
半点火星子都没擦出来,当场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断裂的半截剑尖打着旋儿崩飞出去,带起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噗嗤”一下,直挺挺地插进了清风自己的大腿面里,大半个剑身都没了进去。
“啊——!”
清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五官瞬间扭曲成了一团麻花。
他引以为傲、苦修百年的护体罡气。
在那股顺着锁链倒灌过来的纯粹幽冥死气面前,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
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象个被戳破的肥皂泡,溃散得干干净净。
真气反噬加之大腿被刺穿的剧痛,让他在半空中直接失去了平衡。
“砰——扑通!”
这刚才还高高在上、让大明皇帝滚出来接旨的白衣仙使。
象个装满沙子的破麻袋,从半空中重重地摔在金砖上。
一头磕在门坎边上,摔得鼻青脸肿,头上的发髻也散了,披头散发。
白衣上沾满了泥水和自己腿上流出的血,狼狈得象条丧家之犬。
刚才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家气派,瞬间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哎哟我去,这腿摔得,看着都疼。”
白无常飘在半空,用蒲扇挡着脸,长舌头却兴奋地甩来甩去。
“老马,你这手劲儿不行啊,怎么没直接把人抽两半?”
马面扛着钢叉,大脚丫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带冰渣的唾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呸!就这小鸡崽子一样的身子骨,爷爷我怕一链子抽成血雾,老板等会儿搜魂不好下手。”
“再说了。”
马面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白烟,那张长长的马脸上写满了不屑。
“他那什么破铜烂铁,也配叫飞剑?咱们地府油锅里捞出来的铁勺子都比这硬气。”
躲在门后的朱棣看直了眼,喉咙里“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
他双手死死扒着门框,指节都泛白了。
这可是神仙啊!能飞天遁地、口吐天雷的神仙!
结果在这黑大个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走过,飞剑折了,人也废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挂着的那块黑铁牌子。
突然觉得,老九赏的这块“看门狗”腰牌,比大明的传国玉玺还要金贵一万倍!
这哪是当狗,这简直是抱上了能把天捅破的真大腿啊!
“老和尚,你看见没?”
朱棣压低声音,手肘拐了拐身后的姚广孝,语气里透着股压不住的狂热。
“这神仙在老九的人面前,就跟捏死个臭虫一样!”
“咱们这步棋,走得太他娘的对了!”
姚广孝也没了平时的淡定。
那张橘皮老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倒三角眼里闪铄着极度的震撼。
老和尚双手合十,佛珠转得飞快。
“阿弥陀佛……王爷,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阴差了。”
“这种举手投足间碾压天道法则的实力……阴天子陛下,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
广场上。
清风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不断往外溢出血沫子。
他顾不上大腿上插着的断剑,双手撑在金砖上,拼命想往后退。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清风惊恐地看着逼近的马面,声音抖得象寒风里的枯叶。
他心里那座名为“仙门骄傲”的高山,在刚才那一瞬间,轰然倒塌。
他可是崐仑仙宗的金丹期剑修!
凡间怎么可能有这种怪物?
就算是那些活了几千年的大妖,也不可能一招破了他的本命飞剑啊!
“什么东西?”
马面大步走到清风面前,庞大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你刚才不是叫唤着要替天行道,斩妖除魔吗?”
马面突然抬起脚。
“砰!”
那只比脸盆还大的黑铁战靴,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清风的胸口上!
“咔嚓咔嚓……”
清风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差点直接痛晕过去。
“老子是幽冥神府,阴天子座下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