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沉长渊唤醒了前朝猛将王保保的英魂,封为征北鬼将
    大殿里静得发毛,几缕惨绿色的磷火在柱子上跳来跳去。

    沉长渊窝在宽大的白骨椅子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个温润的茶盏,茶盖在边缘蹭出“叮”的一声脆响。

    “老黑那边传信了没?”他眼皮子半搭拉着,看向阶下。

    徐妙云正低头抠着袖口上的一块干泥巴。

    听见动静,她赶紧往前迈了小半步。

    “回……回老板。”

    她说话间,一缕黑发被阴风吹到了嘴角。

    徐妙云手忙脚乱地拨开,动作带着几分局促。

    “黑神君传音说,草原上那些鞑子弱得象刚出壳的鸡仔。”

    她咽了口干沫,声音放得很轻。

    “一脚踩下去就碎,打起来没意思透了,问您要不要多留点活口回来推磨。”

    沉长渊撇了下嘴,满脸嫌弃。

    他把茶盏往骨桌上重重一磕,茶水溅出几滴,落在黑色的木纹上。

    “北元那帮只会啃生肉的野人,也配让老子的正规阴兵去费功夫?”

    他猛地站起身。

    黑袍下摆拖过布满骨渣的地砖,发出沙沙的响动,听得人牙根发酸。

    “杀鸡不用牛刀。走,去趟英魂殿。”

    幽冥界最深处的英魂殿。

    大门厚重得象两块生铁坨子,上面结着一层黏糊糊的白霜。

    徐妙云上前推门。

    门轴估计几百年没上过油了,咬合不畅,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怪音。

    里头黑漆漆的,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混着陈年血腥气直扑鼻腔。

    呛得徐妙云偏过头,连着咳嗽了两声。

    沉长渊倒是像闻着了什么山珍海味,皱着的眉头舒展了些。

    这破地方存的,全是在阳间杀人如麻、死后煞气太重没法投胎的战魂。

    平常小鬼要是靠近十步以内,直接就得被这煞气绞成飞灰。

    他顺着两边高耸的石柱往深处走。

    黑色的皂靴踩在积了厚灰的地砖上,留下一个个清淅的脚印。

    最后停在一具巨大的黑石棺椁前。

    这棺材比寻常的大了一整圈。

    盖子上刻着复杂的蒙古狼头图腾,边缘早就被阴气腐蚀得坑坑洼洼。

    “王保保……”

    沉长渊念着这几个字,屈起食指,骨节在棺材板上梆梆敲了两下。

    里头立马传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象是有人拿大铁锤在疯狂砸着铁皮,震得棺材周围的灰尘扑簌簌往上飞。

    “大明那个开局一个碗的老朱,活着的时候不是天天念叨这是个奇男子吗?”

    沉长渊嘴角挑起一抹恶劣的戏谑。

    指尖窜出一缕极其纯粹的幽蓝死气。

    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顺着棺材缝滋溜一下钻了进去。

    “砰!”

    黑石盖子猛地炸飞上天。

    擦着徐妙云的肩膀,重重砸进后头的墙壁里,稀里哗啦落下一地碎砖头。

    一股夹杂着狂暴土腥味的黑烟冲天而起。

    一个身高过丈的魁悟生魂,从飞扬的尘土里缓缓直起身子。

    这魂体穿着破烂不堪的牛皮铠甲。

    胸口有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边缘的烂肉还往外冒着丝丝黑烟。

    他闭着眼,脖子生硬地扭了半圈。

    颈椎骨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长生天……”

    这生魂嗓子里像含着块碎玻璃,含混不清地吐出几个音节。

    粗糙的大手在半空胡乱抓挠着。

    “别拜你那老天爷了,它管不到这地下。”

    沉长渊冷声打断他的招魂,手指在空气里随便画了个符。

    王保保猛地睁开眼。

    两团血红的凶光在眼框里轰然炸开,象两盏红灯笼。

    他本能地想要发狂,双手成爪直接扑了过来,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紧的腥风。

    可还没等他手指头碰到沉长渊的衣角。

    那股代表着幽冥最高法则的绝对威压,像座大山直接砸在他脊梁骨上。

    “扑通。”

    一代大元柱石,双膝重重磕在石砖上,把地面砸出两道蜘蛛网般的裂纹。

    骨子里的那种野兽般的凶性,瞬间被压得死死的,只剩下臣服的本能。

    “末将……末将王保保,参见吾主!”

    他粗着嗓子低吼。

    脑门死死贴着满是灰尘的地砖,震得旁边的碎石子直跳。

    生前再怎么效忠大元,死后到了地府,就只有一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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