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还算清醒,没睡傻。”
沉长渊嫌弃地拍了拍刚才飞到袖子上的灰尘。
他右手猛地虚握。
黑暗中传来一阵尖锐的金铁交击铮鸣声。
一把通体暗红、刀背带着狰狞倒刺的厚重斩魂大刀,被他凭空拔了出来。
刀刃上流转着森寒的蓝光,周围的空气都被割裂出扭曲的水波纹。
“当啷。”
大刀被随手扔在王保保脚边,砸出几点惨绿的火星子。
“你的那些个后代,在草原上跳大神呢,闹腾得我耳朵疼。”
沉长渊揉了揉眉心,满脸的不耐烦。
“这兵荒马乱的,他们还想趁着大明内乱,来关内捡漏打秋风。”
王保保颤斗着伸出手,一把攥住那冰冷的刀柄。
魂体上的黑气立刻顺着刀身缠绕上去,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主子……您的意思是?”
他猛地抬起头,那对红眼珠子里全是渴望厮杀的狂热。
憋了这么多年,他骨头缝里都长锈了。
“封你个征北鬼将当当。”
沉长渊转过身,迈着步子往殿外走。
“去外头提三万幽冥狼骑。”
他的声音飘在冷风里,带着股不讲理的霸道。
“回你的老家去。教教那些只会吃生肉的废物,这天下的规矩到底该咋写。”
王保保倒提着那把斩魂大刀,慢慢站起身。
高大恐怖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半个大殿,压迫感十足。
“那帮兔崽子……是该松松皮了。”
他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得比十八层地狱的厉鬼还骇人。
手里的大刀挽了个剑花,劈得空气呜呜作响。
徐妙云咽了口干沫,往旁边挪了半步。
“王将军……那个,别把人杀绝了。留点全乎的魂魄拉回来,矿上还缺苦力呢。”
她说话有些结巴。
“放心吧丫头,老子心里有数!”
王保保单膝一沉,刀柄狠狠撞击地面。
“末将领命!”
他扯着嗓门咆哮,震得殿顶的灰哗啦啦往下掉。
“定叫那片烂草滩,连根杂草都长不出来!”
沉长渊跨出门坎,脚步突然一顿。
他侧过脸,冷眼看着北方灰暗的夜色,嘴角慢慢扯开。
“砍完草原那些跳大神的。”
他弹了弹指甲盖,“顺道去一趟北平城外。”
“老四那个废物,好象被几只野妖缠上了。你带人去……帮帮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