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北元残馀势力还在草原上蹦跶,以为大明内乱有机可乘
一个穿着挂满各种骨头和羽毛的破烂长袍、脸上涂着五颜六色油彩的萨满巫师。

    正闭着眼睛,嘴里嘟嘟囔囔念着听不懂的咒语。

    他手里拿着个羊皮破鼓,神神叨叨地敲着。

    冷风把他的破袍子吹得呼啦啦响。

    这老家伙也不嫌冷,赤着脚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围着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简陋祭坛,一蹦一跳。

    祭坛中间。

    绑着几个衣衫褴缕、冻得嘴唇发紫的汉人边民。

    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个七八岁的孩子。

    他们被麻绳勒得死紧,眼里全是绝望的恐惧。

    “伟大的长生天啊……”

    萨满巫师猛地睁开眼,眼底泛着一股病态的狂热。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生了锈的弯刀,走向绑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汉子。

    “别……别杀我……求求你……”

    汉子绝望地挣扎,但在粗壮的麻绳下根本无济于事。

    “用你们的血,祭祀长生天。”

    巫师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

    “保佑我们大元的铁骑,踏平南蛮子的城墙。”

    他手起刀落。

    “噗嗤!”

    暗红色的鲜血溅在石头祭坛上,瞬间结成了冰。

    那汉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头一歪,没了气息。

    巫师沾了点血,抹在自己的额头上。

    跳得更起劲了。

    鼓点越来越密集,象是在催命。

    就在他准备走向那个七八岁孩子的时候。

    “呼——”

    一阵风刮过。

    这风跟刚才的白毛风不一样。

    没有呼啸的声音,却带着股刺骨的阴寒。

    象是从冰窟窿底缝里钻出来的死气。

    巫师手里的鼓槌突然顿住了。

    他皱了皱鼻子,使劲嗅了两下空气。

    “这啥味儿?”

    他嘟囔了一句。

    空气里那股子牛羊膻味和血腥味,突然被一种发霉的、象是在棺材里捂了千百年的腐臭味给盖住了。

    那几个绑在祭坛上的边民,也停止了哭喊。

    他们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巫师的背后。

    巫师感觉后脖颈子一凉。

    他僵硬地转过头。

    一双惨白、没有瞳孔的眼珠子,几乎粘贴了他的鼻尖。

    一条猩红的长舌头,带着黏腻的水渍,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白无常倒挂在半空,手里那把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哟,大冷天的跳大神呢?”

    他漏风的公鸭嗓里带着股掩不住的嘲弄。

    “老黑,你看这老神棍,拿活人祭天,还指望老天爷保佑他南下呢。”

    白无常蒲扇一指那祭坛上的血迹,啧啧两声。

    巫师吓得一屁股跌在地上,手里的羊皮鼓滚出老远。

    “你……你是什么妖怪!”

    他哆嗦着摸腰间的弯刀。

    旁边,黑无常像座铁塔一样,踏着沉闷的步子走过来。

    他黑着脸,手里那条粗大的锁魂链在地上拖出“哗啦”的响声。

    “妖怪?”

    黑无常冷哼一声,一脚踩在巫师拿刀的手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啊——!”巫师发出一声惨叫,疼得满地打滚。

    “瞎了你的狗眼。”

    黑无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死气沉沉的声音在雪原上炸开。

    “这天下,现在是我们阴天子说了算。”

    “长生天?”

    他抬起手里的铁链,冷冷地看着从王帐里惊慌跑出来的蒙古王公。

    “老板说了,今天这片草原。”

    “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