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老朱彻底认命了,哭着求老九给他一个痛快
    “该当何罪!”

    沉长渊的话音还在森罗大殿里撞着柱子,馀音嗡嗡直响。

    老朱趴在骨砖上,脑子里那根绷了一辈子的弦,“啪”地一声彻底断了。

    什么大明开国皇帝,什么洪武大帝。

    在这张把人扒皮抽筋的生死簿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那半透明的魂体抖得象风里的落叶。

    双手抠着地砖缝,指甲盖都抠翻了也感觉不到疼。

    他慢慢抬起头,满是泪水和血污的老脸皱成了一团。

    “爹错了……”

    老朱的声音哑得象破风箱,透着股万念俱灰的颓丧。

    “老九……爹真的错了。”

    这回没自称“咱”,也没提什么“大明”。

    他就象个犯了错、等着挨打的糟老头子,把头死死磕在沉长渊的脚尖前。

    “是爹偏心,爹糊涂。”

    他一边说,一边拿手捶着自己半透明的胸口,捶得砰砰响。

    “为了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允炆,为了那点皇家的体面。”

    “爹连你的命都不顾了……”

    老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半透明的脸皮都哭花了。

    “爹这辈子杀了那么多人,总以为都是为了江山,那是天经地义。”

    他仰起头,看着沉长渊那张没有一丝温度的脸,绝望地摇着头。

    “可爹错了……爹造的孽,连这十八层地狱都洗不清了。”

    大殿里死寂一片。

    只有老朱凄厉的哭声在回荡。

    旁边的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白无常扇子也不摇了,撇了撇嘴。

    这老登这会儿哭得倒是惨,早干嘛去了?

    老朱突然膝行两步,想去抱沉长渊的腿,却被一层死气弹开。

    他也不敢再硬凑,就那么趴在地上。

    “老九,你杀了爹吧!”

    老朱猛地抬高声音,眼里全是对解脱的狂热。

    “你拿那惊堂木,直接把爹的魂拍散了!”

    他指着沉长渊桌案上的那块黑木头,声音凄厉。

    “爹不想下油锅,也不想去什么枉死城!”

    “你就当可怜可怜爹,给爹一个痛快吧!让爹魂飞魄散,彻底没了吧!”

    这求死的叫喊声在森罗殿里响彻。

    老朱现在是真的怕了。

    那种永生永世被人当猴耍、在油锅里炸来炸去的日子。

    比直接神魂俱灭还要恐怖一万倍!

    他宁可自己连个渣都不剩,也不想再受这份屈辱。

    沉长渊站在台阶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在奉天殿上,指点江山、杀伐果断的男人。

    现在像条癞皮狗一样,求着自己要一个痛快的死法。

    突然。

    沉长渊笑了。

    他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那笑声一开始很低沉,后来却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尤为渗人。

    “痛快?”

    沉长渊笑够了,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冷得象万年玄冰。

    他一步步走下白骨阶梯,黑色的靴子踩在老朱面前。

    “朱重八,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沉长渊俯下身,那张冰冷的脸几乎粘贴老朱的鼻子。

    “你当年在金銮殿上,下旨砍我脑袋的时候,给过我痛快吗?”

    “你让满朝文武象疯狗一样咬我的时候,可曾想过给我留点体面?”

    老朱被盯得浑身一哆嗦,眼里的希望一点点熄灭。

    “现在你想魂飞魄散,一了百了?”

    沉长渊直起身,宽大的袖袍猛地一甩。

    “本座偏不让你如愿。”

    他转过头,看向大殿深处。

    “我不仅不让你死,我还要让你这双眼睛,睁得大大的。”

    沉长渊的声音透着股让人骨头缝发酸的暴戾。

    “你要亲眼看着。”

    “看着你那个四儿子,是怎么拿着本座赏他的狗牌,把这大明江山一口口咬烂的。”

    “看着你那些徒子徒孙,是怎么在灾荒和瘟疫里互相啃食的。”

    沉长渊冷笑连连。

    “我要你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活在这个噩梦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番话,就象是把老朱的心脏掏出来,放在火上反复烤。

    老朱双眼暴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直接瘫软在地,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黑无常。”

    沉长渊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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