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你刚愎自用,杀戮功臣,冤杀亲子,该当何罪!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空旷的森罗殿里炸开。

    沉长渊手里的惊堂木,狠狠砸在白骨桌案上。

    这一下,用上了幽冥的法则之力。

    老朱那半透明的魂体被震得象筛糠一样剧烈哆嗦,膝盖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骨砖上。

    他刚想抬起头,那股排山倒海的威压就兜头压了下来,硬生生把他的脖子压弯。

    “朱重八。”

    沉长渊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翻开那本散发着金光的生死簿。

    暗红色的字迹在纸页上闪铄,倒映在他幽蓝色的眸子里,透着股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寒意。

    “既然你大老远下来了,那咱们今天,就把这笔烂帐好好算算。”

    沉长渊的声音不大,却象滚滚闷雷,在老朱的耳膜上碾压。

    老朱趴在地上,冷汗顺着下巴滴在骨砖上。

    他张了张嘴,想摆出当年在奉天殿上的架子,可话到了嗓子眼,却变成了一声干涩的吞咽。

    这儿不是紫禁城。

    他面前坐着的,也不是那个随便他捏扁揉圆的窝囊废老九。

    是随时能让他魂飞魄散的活阎王!

    “洪武十三年。”

    沉长渊指尖在书页上划过,冷笑出声。

    “胡惟庸案。你为了把相权收回手里,株连了三万多人。”

    老朱猛地抬起头,眼珠子瞪得溜圆。

    “那是他胡惟庸结党营私!他想造反!咱杀他有错吗!”

    “造反?”

    沉长渊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胡惟庸是该死。但那三万多人里,连刚满月的婴儿都有。他们也造反了?”

    老朱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反驳。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咱这是为了大明江山永固!”

    “好一个大明江山。”

    沉长渊翻了一页,眼神越发凌厉。

    “洪武二十三年,李善长案。他跟着你打天下,为你出生入死。你嫌他碍眼,满门抄斩。”

    “蓝玉、傅友德……”

    一个个震耳欲聋的名字,被沉长渊轻描淡写地念了出来。

    每念一个,老朱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这些他生前引以为傲、用来震慑天下的铁血手腕。

    此刻在这本生死簿上,全成了血淋淋的催命符。

    “你刚愎自用,杀戮功臣。”

    沉长渊猛地站起身,宽大的九幽玄龙冕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他一步步走下白骨阶梯,每走一步,大殿里的温度就下降几分。

    “你把所有跟着你打天下的人,全当成了垫脚石。用完了,就一脚踢开。”

    “此为,残暴!”

    老朱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地砖。

    他想辩解,可看着沉长渊那双跳动着业火的眼睛,他突然觉得,自己那些用来掩饰的借口,苍白得可笑。

    “还有。”

    沉长渊走到老朱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朱允炆砸碎龙脉阵眼,害死城外十万无辜百姓。”

    “你收到锦衣卫密报,明明知道真相!”

    沉长渊猛地弯下腰,一把揪住老朱半透明的龙袍领子,将他提了起来。

    “可你为了保全那个废物太孙的名声,为了你那可笑的皇权正统。”

    “毫不尤豫地,把替大明挡灾十年的亲儿子,推出去顶罪!”

    沉长渊的声音里,夹杂着十年的委屈和滔天的怨毒。

    象是一把生锈的铁锯,来回拉扯着老朱的神经。

    “你在金銮殿上,看着我被满朝文武象疯狗一样唾骂。”

    “你连句公道话都不敢说,甚至亲自下旨,让人砍了我的脑袋!”

    “你这,叫什么?!”

    沉长渊猛地松开手,任由老朱重重地摔回地上。

    “此为,不仁不义!”

    老朱趴在骨砖上,像条濒死的狗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

    他无法反驳。

    因为沉长渊说的每一句话,都象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精准地捅破了他心底最肮脏的算计。

    什么大局观,什么为了天下苍生。

    在生死簿的铁证面前,全他娘的是扯淡!

    他就是自私,就是冷血,就是为了他那把破椅子,连儿子都能拿来祭旗!

    “朱重八。”

    沉长渊回到王座前,冷冷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老朱。

    “你这满身罪孽,依地府律法。”

    “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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