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你刚愎自用,杀戮功臣,冤杀亲子,该当何罪!
    这声质问,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压,在大殿里来回回荡。

    老朱彻底崩溃了。

    他那点可怜的帝王自尊,在这场直击灵魂的审判中,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我错了……老九……爹真的错了……”

    老朱跪在地上,疯狂地磕着头。

    “砰砰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爹瞎了眼,爹被猪油蒙了心!你饶了爹吧!”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半透明的魂体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甚至开始隐隐涣散。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

    刚才黄泉路上的油锅、刀山,还有李善长那张烂了半边的脸。

    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

    他不想下油锅,更不想跟那些被他杀掉的人在一个锅里炸!

    站在旁边的黑白无常,看着这副惨状,对视了一眼。

    白无常摇着破蒲扇,甩了甩长舌头,用骼膊肘捅了捅黑无常。

    “啧啧,这皇帝老儿求饶的姿势,还不如昨晚那个卖烧饼的利索呢。”

    黑无常黑着脸冷哼一声。

    “活该。等会儿让他尝尝拔舌地狱的VIP套餐,看他还能不能喊得这么响。”

    沉长渊没理会底下鬼差的调侃。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老朱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恶劣的快意。

    这就受不了了?

    这戏,才刚刚开始呢。

    “你不是最在乎你那大明江山吗?”

    沉长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本座这几天,可是给你准备了一场好戏。”

    他随手一挥。

    半空中,幽冥水镜再次浮现。

    水镜里的画面,清淅地倒映出金陵城外那满目疮痍的景象。

    旱地干裂,瘟疫横行。

    流民像野狗一样互相撕咬,倒在路边的尸体上爬满了苍蝇。

    “看清楚了。”

    沉长渊指着水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你那好四子朱棣,现在正打着本座的旗号,带着三十万大军,在阳间杀你那些藩王儿子呢。”

    “他可是亲口答应本座,要把这大明,变成地府的后花园。”

    老朱猛地抬起头,看着水镜里的画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四!

    那个畜生!

    “他……他怎么敢……”

    老朱气得浑身发抖,魂体上的黑气止不住地往外冒。

    “他怎么不敢?”

    沉长渊嘲弄地看着他。

    “你那退位诏书,不是他按着你的手印盖的玉玺吗?”

    老朱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

    杀人诛心啊!

    老九这是要把他所有的希望,连同大明二百年的基业,当着他的面,一点点撕成碎片!

    “行了。”

    沉长渊懒得再看老朱那张扭曲的脸。

    他一挥袖袍,收起水镜。

    “来人。”

    沉长渊声音冷酷如下达死亡判决。

    “把他扔进忘川河里。”

    “让他在这腥臭的河水里,做个摆渡的老头。”

    “每天撑着破船,吹着阴风。”

    “好好看着,这大明是怎么在阳间,彻底死绝的!”

    “遵法旨!”

    黑无常大步上前,手里的玄铁锁链“哗啦”一抖,直接套住了老朱的脖子。

    像拖死狗一样,拽着他就往外走。

    “不!老九!你不能这么对我!”

    老朱在地上拼命挣扎,发出绝望的哀嚎。

    但他那点力气,在黑无常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惨叫声渐渐远去。

    大殿重新恢复了死寂。

    沉长渊揉了揉眉心,站起身准备回后殿休息。

    对付这些凡人,实在是提不起他太大的兴趣了。

    就在这时。

    “启禀陛下!”

    徐妙云穿着黑色劲装,象一阵阴风般冲进大殿,单膝跪地。

    她那张向来清冷平静的脸上,此刻竟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和惊骇。

    沉长渊停下脚步,微微偏头。

    “怎么?朱棣被哪路反王给宰了?”

    徐妙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那双跳动着幽蓝死气的眸子,直直看向大殿穹顶之外的方向。

    “不是阳间的事,陛下。”

    徐妙云咽了口干沫,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

    “是崐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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