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在老朱的尸体上,哭得撕心裂肺,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皇爷驾崩了!皇上驾崩了!”
老太监破了音的干嚎声,在空旷的奉天殿里回荡。
传到了正在广场上、像条丧家犬一样准备去给主子办事儿的朱棣耳朵里。
朱棣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看向那座黑漆漆的大殿深处。
眼神里没有一丝悲痛,反而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疯狂。
“老头子,终于死了。”
朱棣摸了摸怀里那张按了血手印的退位诏书,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他现在,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哪怕是给老九当狗,那也是戴着皇冠的狗!
“大师,听见没?老头子咽气了。”
朱棣转头看向身后的姚广孝,一脚踹翻了脚边的半截门匾。
“这大明的天下,现在是咱们的了!”
姚广孝倒三角眼里精光直冒,赶紧双手合十。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臣这就去安排发丧事宜。”
“发什么丧!”
朱棣一把揪住老和尚的衣领,眼底满是嗜血的凶光。
“老十七那条野狗都打到南门了!”
“主子给的任务要是完不成,咱们今晚就得去油锅里洗澡!”
他拔出那把沾满泥水的宝剑。
“走!去南门!”
“拿老十七的脑袋,来祭本王这新登基的龙椅!”
……
与此同时。
幽冥界,黄泉路尽头。
迷雾翻滚,阴气森森。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永远不会熄灭的惨绿鬼火。
“哗啦,哗啦。”
铁链拖地的声音,打破了黄泉路的死寂。
黑白无常象两尊煞神一样,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在他们身后,拖着一条粗壮的玄铁锁魂链。
锁链的另一头。
锁着一个刚刚从阳间拘下来的新魂。
这生魂穿着一身破烂的龙袍,半透明的身体因为灵魂撕裂的痛苦,正在疯狂地扭曲着。
他那张原本威严霸气的脸,此刻布满了惊恐和迷茫。
还在下意识地保持着生前发号施令的姿态。
“放肆!你们这些狗奴才!”
生魂一边在地上被拖得直打滚,一边扯着嗓子咆哮。
“咱是大明皇帝朱重八!你们敢锁咱!咱要诛你们的九族!”
这位刚刚在阳间咽气、憋屈而死的老朱。
显然还没认清自己现在的处境。
“大明皇帝?”
走在前面的白无常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摇着那把破蒲扇,甩着猩红的长舌头,那双没有瞳孔的白眼上下打量着老朱。
“噗嗤!”
白无常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老黑你听听,这老头死了还不忘摆谱呢。”
白无常一脚踩在老朱那半透明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还大明皇帝?你那大明江山,刚才不是已经被你四儿子卖给咱们陛下了吗?”
“什么?!”
老朱的生魂猛地一哆嗦,被踩在地上的脸扭曲成了麻花。
他在阳间虽然被气死了,但灵魂的记忆还在。
听到这句话,那股子比死还难受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
“你个瞎了眼的狗东西,也敢踩咱的脸!”
老朱拼命挣扎著,想要去咬白无常的腿。
“啪!”
黑无常黑着一张脸,手里的铁链猛地一抖。
直接抽在老朱的背上,抽得他生魂冒起一阵黑烟,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到了地府还敢狂?”
黑无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在我们阴天子陛下面前,别说是大明皇帝。”
黑无常指了指旁边那条腥臭翻滚的忘川河。
“就是天上的玉皇大帝来了,犯了规矩,也得给老子老老实实地趴着!”
他猛地一拽铁链,将老朱像拖死狗一样从地上提了起来。
“走吧,大明开国皇帝。”
黑无常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笑。
“咱们陛下可是特意吩咐过。”
“你的待遇,可比你那大儿子,要‘优厚’得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