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外的风却刮得越来越紧。
带着股子肃杀的血腥味。
燕王朱棣骑着一匹黑马,停在金陵城北门外三十里的一处高坡上。
他没穿藩王的蟒袍,而是裹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大氅。
手里攥着那块代表地府杂役的“守门”黑铁令牌。
“王爷,这天象不对劲啊。”
黑衣宰相姚广孝站在马前,拨弄着手里的佛珠,三角眼里闪铄着算计的精光。
“紫微星彻底陨落,这大明的天,算是换利索了。”
朱棣冷笑一声,握紧了手里的马缰。
“换了才好!老头子疯了,大哥死了,允炆残了。这天下,本来就该是本王的!”
他转头看向身后。
那里,没有八百燕山铁骑,也没有千军万马。
只有几十个穿着黑衣的心腹死士。
“大师,老九真能信我这套说辞?”
朱棣摸了摸胸口的令牌,还是有点没底。
“那晚我把‘奉天’门匾砸了,老九连个屁都没放。他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姚广孝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王爷莫慌。阴天子高高在上,哪有闲心管阳间的琐事?”
“他让您拿着这块牌子,就是默许了您在阳间‘代天巡狩’的身份!”
“只要咱们打着地府的旗号,这天下谁敢不服?”
朱棣听完,眼里爆出一团狂热的野心。
是啊!
老九是神仙,神仙怎么可能自己来当凡间的皇帝?
只要自己把活儿干漂亮了,这大明的龙椅,早晚还是他朱老四的!
就在两人做着皇帝美梦的时候。
“报——!”
一个探子骑着快马,连滚带爬地冲上高坡。
“王爷!不好了!”
探子“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宁王……宁王殿下他没死!”
“什么?!”
朱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把揪住探子的衣领。
“老十七没死?他不是在北疆被黑白无常弄死了吗!”
“宁王确实没死!”
探子咽了口干沫,眼里满是惊恐。
“他不仅没死,还带着朵颜三卫的十万精锐,加之一头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上古大妖!”
“打着‘清君侧,诛燕贼’的旗号,已经把大明皇宫给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