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图爬起来,可那条断腿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那引以为傲的帝王尊严。
他那“宁死不跪”的铁血誓言。
在神明的绝对暴力面前,就象是个一戳即破的笑话。
一代开国帝王。
终于,被迫低下了他那颗高昂的头颅。
“皇爷!”
王景宏和三个老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他们想去扶老朱,却被马面手里的钢叉一扫,直接掀翻在雪地里。
“谁敢动!”
马面冷冷地扫了那几个太监一眼,钢叉抵在王景宏的脖子上。
“再往前一步,当场抽魂。”
王景宏吓得裤裆一热,直接瘫在雪地里,连哭都不敢出声了。
老朱跪在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混着血水,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那双撑在地上的手。
那是他打天下的手啊!现在却象条狗一样趴在这里。
屈辱。
极致的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老九……”
老朱咬破了嘴唇,声音沙哑得可怕,透着一股万念俱灰的悲凉。
“你赢了……”
他终于低头了。
他为了保住允炆那最后一口气,为了老朱家不断根。
他放弃了作为皇帝的一切。
“砰。”
朱元璋缓缓弯下腰。
将那颗曾经戴着皇冠的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青石台阶上。
“大明皇帝……朱重八……”
老朱的声音颤斗着,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
“叩见……阴天子。”
一声。
两声。
三声。
老朱真的就这么一步一叩首,拖着那条断腿,艰难地向着镇魂司的黑漆大门爬去。
看到这一幕。
牛头马面对视了一眼,收起了手里的兵器。
他们倒要看看,这老匹夫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
幽冥界,森罗殿。
沉长渊斜靠在白骨王座上,冷眼看着幽冥水镜里的这一幕。
看着老朱像条丧家犬一样,在台阶上艰难地磕头爬行。
他那双跳动着幽蓝业火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陛下,这老家伙骨头还挺硬,非得踹断了腿才肯跪。”
白无常在旁边摇着蒲扇,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下好了,堂堂大明皇帝,给咱们镇魂司磕头拜年来了。”
“这就叫不见棺材不掉泪。”
黑无常冷哼一声。
“要我说,就该直接抽了他的魂,扔进油锅里让他跟他那大儿子作伴去。”
沉长渊没有说话。
他修长的手指在骷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砰。”
老朱的额头再次磕在台阶上,鲜血已经在青石板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距离大门,只剩下最后三步。
“打开大门。”
沉长渊坐直身子,语气冷漠如冰。
“本座倒要听听,他朱重八,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