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劲风扇在徐妙云白皙的脸颊上。
她整个人被抽得往旁边一歪,手里的方盒“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明黄色的绸缎散开,露出里面那方雕刻着五爪金龙、代表大明一半国运的玉玺。
“你算什么东西,敢在陛下跟前大呼小叫!”
黑无常提着铁链,满脸杀气地走上前。
“再敢多说半个字,爷爷现在就把你的魂抽出来,扔进油锅里炸成油条!”
徐妙云捂著红肿的脸颊,嘴里尝到了一丝腥甜。
她看着滚落在地上的玉玺,眼底终于浮现出了深深的绝望。
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口才,在这群只讲生死法则的鬼差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退下。”
沈长渊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黑无常立刻像只听话的猎犬,退回了阴影里。
“至阴之女,大明国运。”
沈长渊从王座上缓缓站起身,隔着屏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妙云。
“苏樱那个狐媚子的话,朱重八倒是听得挺进去。”
徐妙云听到“苏樱”这个名字,猛地抬起头。
皇上派她来,难道是受了妖精的蛊惑?
“只可惜,本座对你们凡间的那点破烂,没兴趣。”
沈长渊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随意地划了一下。
“他朱重八既然想探本座的底,想知道本座的条件。”
“那本座就成全他。”
话音刚落。
“嗡——”
屏风后的虚空中,突然亮起了一团刺眼的暗红色光芒。
一本厚重的黑皮古书,从沈长渊手里飞出。
穿过黑玉屏风,像扔垃圾一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啪嗒。”
古书不偏不倚,精准地砸在了徐妙云的膝盖前。
那暗红色的光芒在骨砖上忽明忽暗,透著一股让人窒息的血腥气。
徐妙云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她低头看去。
那本古书的封皮上,用扭曲的古篆写着几个大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写成的,还往外冒着丝丝寒气。
生死簿副卷!
“这这是什么”
徐妙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死死盯着那本册子,仿佛里面藏着什么吃人的恶兽。
“打开看看。”
沈长渊冷冰冰的法旨从屏风后传出。
“朱重八不是想知道本座要什么吗?答案,都在里面。”
徐妙云咬紧牙关,颤抖著伸出双手。
指尖刚碰到那暗红色的书皮,一股刺骨的冰凉瞬间传遍全身,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在旁边黑白无常冷漠的注视下。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
徐妙云的瞳孔就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暗红色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大明皇族宗亲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的上方,都用朱砂画著一个刺眼的大叉!
安平郡王,朱泰。判词:剥夺气运,寿尽枯死。
鲁王世子,朱檀。判词:阴风灌体,疯癫而亡。
这些名字,这些死状。
和这两天京城里发生的惨案,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这些都是真的”
徐妙云的手指在书页上疯狂颤抖。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反叛势力。那些高高在上的大明皇族,在这本册子面前,命贱得不如一根草。
“呵。”
这声极轻的嗤笑,像是一根冰冷的钢针,顺着徐妙云的耳膜直直地扎进她的脑仁里。
那笑声里,透著毫不掩饰的不屑和对蝼蚁般挣扎的嘲弄。
就好像她刚才那番掷地有声的“两国交好”、那份自以为分量十足的“大明一半国运”。
在屏风后那位主事者的眼里,连个逗闷子的笑话都算不上。
徐妙云跪在骨砖上,脊背僵直。
捧着明黄方盒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她那点大明第一才女的骄傲,在这声轻描淡写的嗤笑面前,被撕得粉碎。
“怎么?阴天子陛下是觉得,大明一半的江山不够分量吗?”
徐妙云咬著嘴唇,强撑著不让自己的声音发颤。
“陛下若是嫌少,家父魏国公徐达,愿亲自率领三十万北军”
“闭嘴。”
屏风后,一道沙哑、冷漠到了极点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她的话。
这声音。
徐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