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
徐妙云听到这个自称,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
那个荒谬的念头,在此刻终于得到了证实!
他真的是九皇子!
那个被当成替罪羊,在午门被砍了脑袋的朱长渊!
他没死!他带着地府的百万阴兵,回来索命了!
“你你是九殿下”
徐妙云指著屏风,声音抖得不成调。
“你没死”
“死了一回,才知道当活人有多窝囊。”
沈长渊冷笑一声,重新坐下。
“大明使臣?至阴之女?”
“带着你的破玉玺,给我滚回去。”
他一挥宽大的袖袍。
“轰——”
一阵狂暴到极点的阴风平地刮起。
徐妙云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
她整个人,连同地上那本生死簿副本,还有那个装玉玺的方盒。
直接被这股阴风卷上了半空。
“告诉朱重八。”
沈长渊冷酷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洗干净脖子等著。他的命,本座随时来取!”
“砰!”
镇魂司沉重的黑漆大门瞬间大开。
徐妙云像是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直接被掀飞出了大门。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
重重地砸在长街那厚厚的积雪里。
“嘎吱。”
大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彻底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幽冥死气。
徐妙云摔得七荤八素,身上的白大氅沾满了泥雪。
她艰难地从雪窝里爬起来,手里还死死抱着那本要命的副卷。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黑门。
心里的惊涛骇浪,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猛烈百倍。
老九没死。
大明,真的要完了。
“快!回宫!快回宫!”
徐妙云顾不上什么仪态,连滚带爬地冲向那顶停在远处的青色软轿。
她必须立刻把这个惊天的秘密,告诉朱元璋!
“呵。”
这声极轻的嗤笑,像是一根冰冷的钢针,顺着徐妙云的耳膜直直地扎进她的脑仁里。
那笑声里,透著毫不掩饰的不屑和对蝼蚁般挣扎的嘲弄。
就好像她刚才那番掷地有声的“两国交好”、那份自以为分量十足的“大明一半国运”。
在屏风后那位主事者的眼里,连个逗闷子的笑话都算不上。
徐妙云跪在骨砖上,脊背僵直。
捧着明黄方盒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她那点大明第一才女的骄傲,在这声轻描淡写的嗤笑面前,被撕得粉碎。
“怎么?阴天子陛下是觉得,大明一半的江山不够分量吗?”
徐妙云咬著嘴唇,强撑著不让自己的声音发颤。
“陛下若是嫌少,家父魏国公徐达,愿亲自率领三十万北军”
“闭嘴。”
屏风后,一道沙哑、冷漠到了极点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她的话。
这声音。
徐妙云心头猛地一跳,那股刚才被她强行压下去的熟悉感,再次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像!太像了!
除了多了一份让人灵魂战栗的神威,这腔调,这冷若冰霜的语气。
简直和那个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九皇子如出一辙!
“大明使臣?”
沈长渊靠在白骨王座上,手指轻轻摩挲著扶手上的骷髅头。
隔着黑玉屏风,他冷眼看着跪在底下的徐妙云。
这女人,当年老朱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夸她是女中诸葛。
甚至还打算把她指婚给老四朱棣。
现在呢?
老朱为了保住他那点可笑的皇权和断了根的江山,竟然把这女人像件贡品一样打包送了过来。
还妄图用凡间的破砖烂瓦,来跟他这个幽冥之主谈条件?
“拿着一块破石头,跑来幽冥地府谈两国交战?”
沈长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蔑视。
“朱重八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是觉得,本座的阎王殿,是他花点钱就能买通的菜市场?”
“放肆!”
徐妙云听到对方直呼大明皇帝的名讳,骨子里的那点将门傲气突然窜了上来。
“阴天子虽然法力通天,但我大明皇帝也是受命于天!你怎可如此羞辱”
“啪!”
她的话还没说完,旁边一直没吭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