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地跪在了镇魂司那满是冰雪和血污的石阶上。
“罪臣朱棣,叩见阴天子!”
朱棣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冲著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高喊。
“臣有罪!臣来向九弟请罪了!”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一旁的姚广孝也赶紧跟着跪下,嘴里念著阿弥陀佛,把头死死埋在雪里。
长街上死寂一片,只有风卷起雪花的声音。
镇魂司的大门连一条缝都没开。
朱棣心里有点发虚,但他不敢停。
“九弟!当年在金銮殿上,四哥没站出来替你说话,是四哥懦弱!是四哥糊涂!”
他一边磕头,一边大声忏悔。
“但四哥心里苦啊!四哥也是被逼的!求九弟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给四哥一条生路吧!”
“只要九弟一句话,这凡间的皇位,我替你坐!大明的江山,我替你管!”
“以后大明世代尊你为无上神明!我朱棣,愿做你身前最忠实的一条狗!”
这番话喊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毫无底线。
就在朱棣喊得口干舌燥,额头都磕破皮的时候。
“嘎吱——”
那扇仿佛永远不会打开的黑漆大门,突然发出一声牙酸的摩擦声。
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比寒冬还要刺骨百倍的阴风,从门缝里狂涌而出。
直接把朱棣和姚广孝头上的帽子吹飞,雪花灌了他们一脖子。
朱棣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血水和泥水。
他死死盯着那扇打开的大门。
一个高大、冷酷,穿着九幽玄龙冕服的身影,正站在门后的黑暗中。
那双跳动着幽蓝业火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当狗?”
沈长渊的声音沙哑、冰冷,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嘲讽。
“四哥,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