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太子朱标吐血,第一道血咒正式应验了!
    朱元璋踩着没过脚脖子的积雪,一路狂奔。

    老胳膊老腿跑得肺都快炸了,喉咙里直冒血腥味。

    贴身太监王景宏在后面根本追不上,连滚带爬地摔了好几个跟头。

    老朱刚冲到太子寝宫门外,一把抽出守门金甲卫腰间的佩剑。

    “砰!”

    他抬起龙靴,狠狠一脚踹开了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门轴发出一声惨叫,木屑混合著门顶的积雪乱飞。

    门刚开,一股浓烈刺鼻的阴风直接卷了出来。

    就像是陈年老坟里捂了百年的尸气,腥臭、冰冷,直往人鼻孔里钻。

    朱元璋被这股死气呛得嗓子眼一紧,硬生生往后倒退了半步。

    但他顾不上害怕,死咬著牙,拎着剑硬顶着阴风冲了进去。

    寝殿里的红木拔步床上。

    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大明太子朱标,此刻正半个身子探出床沿。

    他双手死死抠着床帮,指甲都劈裂了,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呕——”

    朱标正对着脚踏上的铜盆,剧烈地呕吐著。

    “标儿!”

    朱元璋眼珠子瞬间红了。

    他丢下剑鞘,单手倒提着长剑扑过去,一把搂住大儿子的肩膀。

    触手一摸,朱标身上的中衣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摸著根本不像个活人,倒像是在冰窖里冻了三天的死猪肉。

    “太医!都是死人吗!快滚进来!”

    老朱一边像头疯狮子一样咆哮,一边拿袖子去擦朱标嘴角的秽物。

    可刚抹了一下,老朱的手就僵在了半空。

    朱标咳出来的根本不是红血。

    那是一滩滩散发著刺鼻恶臭的黑褐色粘液。

    里头还夹杂着细碎的内脏肉末,滴滴答答地落在脚踏上。

    那黑血甚至冒着丝丝缕缕的惨绿烟雾,把铜盆的边沿都腐蚀出了一个个黑斑。

    旁边跪着个伺候的无名小太监。

    早就吓得裤裆湿了一大片,瘫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皇爷太医院的院首全去了太孙那边,剩下的都在路上摔跟头了啊!”

    小太监哭得连连磕头,额头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没用的废物!”

    朱元璋一脚踹翻了小太监,把人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再去催!今天标儿要是出事,你们满门抄斩!”

    朱标气若游丝,身体软得像根煮熟的面条。

    他全靠老朱的胳膊撑著,才没滑到地上去。

    他半睁着眼,眼珠子上爬满了浑浊的死灰色血丝,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爹”

    朱标嗓子里发出漏风的“呼噜”声,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拉破风箱。

    他吃力地抬起那只骨瘦如柴的右手。

    颤抖著,指向空无一物的床头。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老朱猛地扭头看去。

    床头什么都没有,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但诡异的是,床头那几根手腕粗的红烛,火苗子全都压成了指甲盖大小。

    原本红彤彤的光,变成了阴森惨人的幽绿色。

    就连床柱上的雕花金箔,都在肉眼可见地结出一层白霜。

    “爹有两个人”

    朱标的眼泪混著黑血往下掉,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枯叶。

    “他们站在那儿。”

    “什么人?标儿你烧糊涂了!”

    朱元璋死死抱着他,声音发颤。

    “爹在这,这是东宫,没人敢动你!”

    “两个穿黑白衣服的人”

    朱标死盯着床头的那片空气,眼底全是对死亡的绝望恐惧。

    他反手死死抓住老朱的胳膊,指甲抠进了龙袍里。

    “他们手里拿着铁链,说时辰到了,要来锁我了。”

    听到“穿黑白衣服”和“拿铁链”。

    朱元璋后脊梁骨猛地窜上一股寒气,直逼天灵盖,连头皮都炸开了。

    他看不见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但他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屋里多了一股不属于阳间的恐怖威压。

    那是一种把活人当成草芥、随时能捏死你的降维打击感。

    压得这位开国皇帝连呼吸都觉得肺管子疼。

    老朱怕了,但他这辈子从来不认输。

    “装神弄鬼!滚!都给咱滚!”

    朱元璋猛地举起手里的长剑。

    他一只手搂着儿子,另一只手胡乱挥舞著剑锋。

    冲着床头的空气,像头发怒的老兽一样疯狂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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