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奇马上去找李嬷嬷拿衣裳,手下也将热水端来,周允将人都使唤了出去,这才解开贾环的外袍。
雪白的里衣下,少年单薄的身躯上竟还有几处淤青,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周允的指尖微微一颤,目光落在贾环的后背上——那里有一大片青紫,显然是摔伤未消。
他眸色一暗,喉结滚动,从怀里取出药膏,指腹沾了药,轻轻涂抹在淤青处。贾环的皮肤细腻温热,周允的动作极轻,生怕弄疼了贾环。可药膏刚抹上,贾环忽然低低呢喃了一声:“允哥···”
周允浑身一僵,手指顿在半空,呼吸都凝滞了一瞬。他低头看去,却发现贾环仍闭着眼,只是梦呓。他松了口气,随即又暗骂自己胡思乱想,迅速替贾环换好干净的里衣。可当目光落在少年身下的裤子上时,他的耳根忽然烧了起来。
“蠢···”周允暗骂了自己一句,抬手点了贾环的睡穴,这才利索地替他换好衣物。他深呼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那点一样的燥热,看着贾环因为发烧而绯红的小脸,他拍了拍自己的脸。
混蛋玩样儿,乱想什么呢,他才多大,你是想要毁了他吗?
此时,门被敲响,唐奇的声音传来:“周爷,爷的药好了。”
周允去拿了药,将汤药吹得温凉,小心将
此时唐奇递来一截竹节,惹得周允抬眸看了他一眼。
唐奇讪讪地说:“我就是怕爷叫不醒,才备了这个。”
周允接着竹节,小心将汤药喂给了贾环,又帮他捻了捻被角,他没有立即离开,定定地坐在一旁看着贾环安静的睡颜发着呆。
次日清晨。
贾环醒来时,窗外已透进微光。他眨了眨眼,发觉自己浑身清爽,额头的伤口也被重新包扎过。正疑惑间,房门被推开,唐奇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爷醒了?”唐奇见他醒了,脸上露出喜色,快步上前,“您可算退烧了。“
贾环撑着身子坐起来,喉咙有些干哑,忍不住咳了几声,沙哑地开口:“大家都怎么样了?“
唐奇找了棉袄给他穿上,一边说:“除了李嬷嬷、苗婶子和她女儿染了风寒,其余人都无碍。”若不是那马匹因着风雪的来临跑了起来,他家爷也不会受伤。
贾环靠着床边,四下张望:“允哥呢?”
“周爷守了您半夜,一早就带着周统领他们去处理雪灾的事了。”唐奇压低声音,“公子,您是不知道,这石县的县令简直不是人!”
贾环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唐奇愤愤道:“那狗官趁着雪灾,竟私吞赈灾粮,百姓们饿了大半个月,冻死、饿死的不知有多少!”
贾环心头一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褥。他想起石老根和大柱,想起那碗热腾腾的黍米粥,想起老人布满冻疮的手……那样贫苦的人家,却肯把仅剩的粮食分给他,这份人品与情意,在灾难之际,显得十分可贵。
他沉默良久,才低声道:“那县令···现在如何了?”
“已经被周爷拿下了!”唐奇解气道,伸手将桌上小红炉里闻着的茶水,吹了吹,递给贾环,“今早县衙门口贴了告示,赈灾粮终于要发下来了!”
贾环叹息:“百姓有了粮食,日子也能过下去,只是这天也太冷了些。”
临近正午的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坐在小榻边的贾环撑起身子,透过窗缝向外望去。
街道上,衣衫褴褛的百姓们排成长队,正领着一袋袋粮食。有人捧着米袋,跪在雪地里嚎啕大哭:“有救了……有活路了!”
贾环鼻尖一酸,眼眶蓦地红了。
他想起了他种植的土豆、玉米,之前原本是想着能为百姓提供点吃食,也能让皇帝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贾府日后被抄家之时,他也能脱身。
但此刻,他见到了这些震撼的场面,他为之动容。粮食,于百姓而言太重要了。
他忽然想起老师曾对他说过的话——“来日若见百姓疾苦,你便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
天下百姓所求的,不过是一口饱饭,一间遮风挡雨的屋子。而他若能做些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值得。
贾环想起了自己的手机,翻出来一看,群里不少人都艾特了他,母皇和群主更是给他发了好多的私信。
原是贾环那日在雪地里被困的时候发的求助信息,等他们注意到的时候,给他回话、发红包的时候,贾环却没注意手机,最后还昏迷了几天,和他关系最好的母皇和群主都十分担心。
贾环当即在群里和大家打了招呼。
【反派大魔王】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