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干,在帐篷里正好好睡着午觉,忽然一群警察说他是恐怖分子,把他抓走了。
如果要让他知道是谁报假警,他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还好……
自己有好兄弟“罗”。
大老远过来交钱保释自己,不然自己也不知道要在拘留所被关到什么时候。
看着旁边笑容璨烂的罗宇,威尔逊打定主意,今晚多要工作一会儿,然后请他一起抽烟喝酒。
一路上,威尔逊讲着自己的今晚Club乞讨计划。
罗宇也没闲着,恪守本心,走到哪,一路学着威尔逊的方式乞讨到哪。
在刚刚路过商业街的时候,一位慷慨大方、善良的女市民,询问他需不需要自己吃剩一半的午餐。
罗宇接受了,熟练地使用了“上帝保佑你”的句式,将午餐给了威尔逊。
威尔逊没要,他强硬着塞给他了。
这是补偿。
接下来的乞讨的成功率不是很高。
罗宇很快察觉到了失败的原因:
英语乞讨太麻烦。
中文问,“能不能施舍我午餐”总共几个字,三秒也就说完了。
用英语就得叽里咕噜说半天,英国人还普遍讲究一些礼仪什么的,乞讨就得说更多漂亮话。
往往还没有说完,对方就走了。
困难的根源是在英语乞讨麻烦,那直接用汉语找看起来是亚裔的人乞讨不就行了?
于是,罗宇调转了目标。
甭说,收获颇丰。
碍于语言,英国流浪汉对亚裔乞讨成功率较低。
罗宇觉得自己也算是发现了一片蓝海。
不一会儿,兜里已经有不少东西了,可乐、薯条,一大把硬币,就连威尔逊看他的眼光也变了很多。
那是宗门长老对优秀弟子欣赏的眼光。
罗宇很熟悉这种眼光:
前世接受各种训练时,很多教官都用这样的眼光看他。
在回到据点之前,罗宇提前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安全,没有埋伏,那名FBI估计走了。
有些空虚。
怎么就走了呢?
他也该走了,罗宇想。
三天的时间,他已经将英国流浪汉的生活方式摸得差不多了,刚刚的实战训练已经证明了他的本领。
威尔逊已经没什么能教给他的技巧了。
罗宇也要开始自己的拍摄了。
但威尔逊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要走的意思。
他躺回了帐篷里,午睡,为晚上的工作养足精神。
罗宇悄悄将刚才乞讨所获放在了威尔逊的帐篷外面,留了一张写有“我走了,后会有期”的纸条。
买了几件衣服,在宾馆洗了个澡,买了拍摄设备和一张去往伦敦的车票。
作为英国的首都,世界着名的城市,如果要拍流浪汉的纪录片怎么能缺少这座代表性的城市呢?
伦敦的流浪汉要比曼彻斯特多上很多,超过四分之一的英国流浪汉都集中在伦敦。
每天晚上在街道上流浪的人数高达四位数。
这四位数是普通的流浪汉,而不是那些“假流浪汉”,假流浪汉有着自己的公寓,他们晚上回家睡觉的。
是的,假流浪汉。
听威尔逊说,伦敦的流浪汉收入很高,周末时薪高达三四十英镑。
这样丰厚的酬劳之下,城市中也就衍生了不少“假流浪汉”。
他们明明有住所,手脚完好,但依然选择拿个杯子,拿个垫子走上街头,工作很简单,不用说话,往地上睡觉。
再醒来的时候,一天的收入便到手了。
谁又能拒绝这样的工作呢?
当然——
英国也只有伦敦这样的国际着名的城市才有“假流浪汉”的存在,放曼彻斯特就没有多少了。
至少,威尔逊说他没见过几个。
行走在伦敦的街头,这里的流浪汉相较于曼彻斯特的流浪汉高级很多。
从工具上就能看出来:
当罗宇沿着托特纳姆法院路沿路行走时,在街边看到了“帐篷”。
威尔逊也有“帐篷”,但他的帐篷是用防雨布搭起来的,伦敦这边流浪汉用的可是实打实的帐篷。
有一瞬间,罗宇以为自己回到了佛罗里达。
但这里并没有佛罗里达明媚的阳光,更没有绿油油的草地,伦敦的天总是灰蒙蒙的,象是画家笔下的阴影。
这里的帐篷挨个靠在路边街道,繁华的商业街十几步一个乞讨者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