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百草殿。
陆尘将白莲留在洞府深处她身份敏感,不宜公然露面,否则瘦猴也不会将她藏于箱中送来。
刚踏入百草殿,果不其然,秦风那熟悉的身影又杵在那儿。陆尘一见,便觉额角隐隐作痛。
“如何啊,小弟?”
秦风果然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将那“兄长”的架子摆得十足十,看得陆尘一阵无语。
“尚在熟悉禁制,”陆尘面不改色,并未刻意回避,“毕竟带刺。”
他需要维持这个“谨慎”的形象,既是为了避免秦风认定他“不行”而惹出更多麻烦,也为了应对秦王府可能因此产生的后续反应。
“哦?打算留下?”
秦风挑眉,若只为取那玄阴本源,一次便足,何须在意带刺不带刺?
“尚未定论。”
陆尘模棱两可,却将一枚玉简递了过去,“这是白莲提供的圣莲教内核情报。这方面,她还算识趣。”
这份情报足以堵住总帅和副帅的嘴。待风头稍过,让白莲戴上面具行走,便无大碍。
“懂了。”
秦风接过玉简,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尘一眼,带着捉狭的笑意,“你小子————当心玩火自焚。”
他笃定陆尘是舍不得那玄阴之体的“后续价值”,毕竟初次之后虽可取走本源,但若能留作炉鼎,长久双修的效果自然更佳。
“玩火?”
陆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连玩火”的资格都未必有。多给我弄几门合用的秘术才是正经。”
自从认了那便宜义父,与这家伙正常交流似乎都成了奢望。
“包在我身上!”
秦风拍着胸脯,笑得越发璨烂。双修秘术?云天府的地界上,这玩意儿————最是不缺!
血腥气尚未散尽的刑场内,副帅瘦猴紧握着手中那枚记载着圣莲教内核情报的玉简,眉头深锁。
他忍不住看向身旁气定神闲的总帅赵杰:“总帅,陆殿主当真要留下那妖女?此举——
——是否会养虎为患?”
他忧心忡忡,若那妖女心怀叵测,反噬其主,后果不堪设想。
赵杰指尖划过玉简表面,神念扫过其中信息,语气波澜不惊:“无妨。此间情报,与我司掌握者八九不离十。至于那些未知之处————”
他眼中寒芒一闪,“遣人一探便知真假虚实。”
他对此早有预料。若非存了将人“物尽其用”的心思,当时便可将此女就地格杀,何须手下留情,还特意嘱咐将其当作“厚礼”送给陆尘?
如今陆尘已是他岳父秦川亲口认下的义子,名分上便是他的义弟。
这背后,是秦王府嫡系一脉因缺乏合适联姻对象,而采取的变通之策。
若说先前送出此女,尚存几分稳住陆尘、彰显亲近之意,那么此刻,他更需配合王府嫡系,彻底将这棵“摇钱树”深植于秦王府的土壤之中。
区区一个通脉境妖女的身份遮掩,相较于此,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陆殿主他————”
瘦猴仍感不解,在他看来,总师与殿下似乎只关注情报价值,却忽略了那妖女本身可能带来的隐患。
他追随赵杰多年,深知如今神泉降妖司与王府实为一体,故而才格外在意这位天才灵植师的安危。
“我就一个阿姐,便宜了姐夫。”
秦风的声音懒洋洋地插了进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如今王府嫡系之中,能配得上陆尘、且不至于辱没他、更不令他心生抵触的女子————一个也找不出。想让他入赘?难如登天。然皇室与其他王府,却未必没有合适的人选。”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若陆尘身边整日莺莺燕燕,尤其还混杂着风月出身之人————
呵,纵使他有经天纬地之才,也休想再入那些顶级势力的联姻名单了。”
这便是王府的阳谋—既然无法在“质量”上匹配,那便在“名节”上做文章。
那两个护道人,已是第一道屏障。如今再多一个“青楼花魁”出身的侍妾,陆尘此生,便彻底与那些需要“门当户对”的顶级联姻绝缘了。
王府要的,就是将他牢牢拴在自家船上。
“咳咳————”
赵杰略显尴尬地瞪了秦风一眼,“当年是玉儿先看上的我!”
他试图挽回一点面子。犹记当年,他初遇玉儿时,尚不知其身份,只觉佳人青睐,受宠若惊。后遭秦王府旁系子弟暗中警告、威胁,他心灰意冷,便欲抽身离去。
谁知第二日,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旁系纨绔,便被一柄快刀————断了子孙根!
每每想起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