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
陆尘摩挲着那枚记载《玉鼎养真诀》的玉简,温润的触感下,名目倒显得有几分道貌岸然。
神识探入,功法分上下两部,泾渭分明。
上部乃是女子所修,以自身为玉鼎,于丹田蕴养“真元”,单看此卷,功法玄奥,立意中正,甚至直指灵窍九层之境,威力不容小觑。
然那下部————则是赤裸裸的采补夺元之法!真元一旦被夺,轻则修为暴跌,道基受损;重则鼎碎人亡,魂飞魄散。
至于灵窍九层?不过是画饼充饥,又有哪个主人会容炉鼎修至那般境界?
“来吧。”
陆尘心念一动,指尖灵光闪铄,将《玉鼎养真诀》的上半部凝成两团纯净的信息光球。
他屈指轻弹,光球化作两道流光,精准地没入汪凝儿与李芸燕的眉心识海。
既然要做戏,自然要做足全套。
况且,若真遇那通天瓶颈,他亦不惮行此“捷径”。
“遵命。”
两道声音近乎重叠,平静无波,在寂静的洞府中响起。
陆尘心中莫名一滞。纵使如此,她们依旧坦然受之,无半分怨怼,仿佛此乃天经地义。
这份逆来顺受的“理所当然”,让自认并非良善之辈的他,也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与寒意。
随后的半月时光,陆尘沉浸于《玉鼎养真诀》的参悟之中。
此功虽为女子所修,无法凝练其内核之“真元”,但陆尘以其【一分耕耘】之能,硬是将功法熟练度推至圆满,对其运转机理、精微之处洞若观火。
最终,更借功法蜕变为秘术之机,着手对其进行了一番彻底的“修正”。
此功本质,乃损人利己的采补邪道,在陆尘眼中,实属旁门左道。
然若秦风所言非虚,这已是秦王府秘藏中相对“温和”的版本,至少留有一线生机,其馀可想而知,更为酷烈残忍。
陆尘无意也无力改变此方天地修士根深蒂固的认知与行径。但汪凝儿与李芸燕终究是他的护道人,是他亲手选定的“工具”。
即便他此刻并无牺牲二人成全自身之意,其最终命运如何,亦是他陆尘的权柄,不容他人染指。
此功最令陆尘忌惮之处,在于其“无主”特性—一汪、李二女若修成真元,不仅他陆尘可采,但凡通晓此功下半部者,皆可觊觎掠夺!
此界观念他无力扭转,但自家的“工具”,总要设法令其“好用”些,也————好受些。
即便有朝一日真需行那采补之事,陆尘也决意要保二人性命不绝,根基不毁,留待重修之机。
更为关键的是,必须上一道“锁”—岂能让他耗费海量资源精心培育的“鼎炉”,最终便宜了旁人?此等局面,想想便觉膈应万分。
功法经他独有秘术蜕变,终现两大根本改变:
其一,血脉魂契,真元专属:功法内核与护道灵契深度交融,二女所凝真元,唯他陆尘一人可汲取炼化。
他若想更进一步,则可令二人需以自身精血为引,于真元内核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纵使未来护道灵契被外力强行破除,他人亦无法染指此真元分毫。
其二,保命存基,留有馀地:大幅削弱真元被夺时的致命风险,将暴毙之厄降至最低。配合他日后愈发精深的医术,未必不能助二人保住根基,从头再来。
他甚至思虑长远,预埋下极端手段:若真遭遇无法抗衡之强敌,自身尚且难保,遑论护住二女?
那时,便直接引动预先埋藏于护道灵契与真元内核的毁灭禁制,赐二人一个痛快。
总好过被擒为炉鼎,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玉鼎养真诀:主动:取玉鼎真元,补全自身。】
看着眼前浮现的简洁提示,陆尘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呵,这倒真显得道貌岸然了。”
全新的功法已然铸成,但这半月来,伴随着对采补邪功的深入剖析与亲手“改良”,他清淅地感觉到,自己心中那道无形的底线,正无声无息地向下滑落。
他只祈愿,那设想中最坏的图景永不降临。唯愿道途坦荡,不遇邪修,一切————尚可维持表面的安稳。
至于那两位护道人————眼下,也只得如此了。
陆尘将修改后的功法传予汪凝儿与李芸燕。此类速成功法进境极快,短短半月,二人丹田之内,已隐隐有真元雏形流转。
陆尘所授新法,不过是引导这新生真元与那护道灵契完成最后的“共鸣”绑定。
自此,若有人妄图强行攫取,纵使能撼动灵契,也必将触发真元内核的自毁禁制,玉石俱焚。
提及护道灵契,陆尘心思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