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权宜之策
    第158章 权宜之策

    陆尘心知秦风此问暗含关切,但这般臆测实在离谱难道不对护道人行那等事,便是“不行”?

    这修真界纵有移山填海之能,某些根深蒂固的权贵思维,却依旧如附骨之疽。

    秦风虽未料到他真会动手,趔超半步,眼中困惑更甚:“护道之人,签下灵契那刻起,便已是主家私产!尤其同辈护道,此意更明!若非视作所有之物,何须以灵契束缚其魂,生死相系?”

    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对方既自愿签下这等形同“卖身”的契约,主家却秋毫无犯,这才叫匪夷所思!

    陆尘心念电转,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古籍有载,女修境界愈高,元阴愈足,他日若行双修之法,所得反馈亦愈发磅礴!”

    他总不能坦言自己灵魂来自异世,观念迥异。

    “那需是身具特殊炉鼎体质,或修行了特定秘法方可!”

    秦风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原来你打的是这般长远主意!怎不早说?等着,我这就让人去搜罗几门上乘的双修辅弼功法,保管合用!费用嘛————自然从你功勋里扣除!”

    他嘀咕着,转身欲走,一副“早知如此何必费劲”的模样。

    陆尘刚松了一口气,以为总算搪塞过去。

    岂料秦风身形刚动,竟猛地一个回旋,闪电般抬腿,结结实实还了陆尘一脚,这才带着捉狭的笑意,扬长而去。

    秦风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

    陆尘心念微动,通过护道灵契的玄妙联系,向静立远处的汪凝儿与李芸燕传去一道神念:“方才所言,尔等————作何感想?”

    识海中的神念如石沉大海,久久未得半分回应。良久,唯有殿外风声呜咽。

    陆尘心中了然,无声地叹了口气。秦风所言非虚,在此方天地修士眼中,护道灵契,与那生死尽操于人手、形同傀儡的“卖身契”无异。

    “回吧。”他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转身踏入洞府,陆尘盘膝静坐,思绪翻涌。秦风之前的屡次试探,其焦点并非汪凝儿与李芸燕本身,而是落在他陆尘这个人身上!

    秦王府所求,是稳固如山。他陆尘的“稳定”,就意味着青木果、百寿桃这两种足以搅动风云的资源供给的稳定。

    而在此世,“稳定”二字,往往与“成家立业”、留下血脉羁拌互为表里。

    他仔细梳理过往,秦风今日乃至昔日的种种行径,根源皆在于此一他陆尘,太过“正常”了。

    或者说,在这片弱肉强食、等级森严的天地里,对一个签下“卖身契”的护道人保持尊重,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对此,陆尘暂时亦无良策。或许日后,需稍稍“入乡随俗”,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格格不入?又或许,在修士眼中,这种“异常”反倒才是常态?

    至于两位护道人————先前搪塞秦风的借口,倒也不算全然虚假。

    资源既已投入,自然期望其效用最大化。让她们暗中修习此类功法,既能堵住悠悠众口,免去“异常”的猜疑,也算为未来留下一条可能的破境捷径。

    若真遇那万般手段皆难逾越的瓶颈,他也不介意动用此法。约束己心艰难,放纵欲望却易如反掌。

    只是,陆尘内心深处,仍存着一线坚持,希望能守住一丝底线,不使自己彻底沉沦于此世规则,彻底沦为“本地人”。

    接下来的时日,秦风如同人间蒸发。陆尘的生活复归平静:白日处理百草殿锁碎事务,夜幕低垂则于静室之中,默默推演、修行新得之术法。

    时光如溪水,潺潺而过。

    八月一日。

    秦风的身影终于再度出现于百草殿。他风尘仆仆,将一只沉甸甸的檀木箱与十馀枚流转着温润光华的玉简置于陆尘案前。

    “喏,你要的东西。”秦风语气爽利,不复之前的探究,“医术典籍与相关术法玉简尽在于此。此外————”

    他顿了顿,指向其中一枚色泽最为温润的玉简,“《玉鼎养真诀》一知晓你这正人君子”的脾性,专程寻了副作用最小的版本。以你攫取资源的手段,即便她们体内真元被采补,只要舍得投入,根基未毁,尚存重修之望。”

    他自光掠过静立一旁的汪凝儿与李芸燕,不再停留。明白了陆尘的“长远谋划”,他心中芥蒂尽去,甚至隐隐生出一丝羡慕—陆尘尚可“广纳护道”,而他若有此心,只怕迎来的就是王府长辈的雷霆之怒了。

    ““正人君子”?”

    陆尘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挥手将案上之物尽数收入储物法器,“护道人之责,本就在于护我道途。若需牺牲己身修为以成全于我,岂非正是履行护道之责?”

    解释?徒费唇舌。在此世,若真想做个纯粹的“正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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