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部片子还在第一梯队里胶着。
《奇怪的她》和《冬夜》。
而延长排片的通知发下来的时候，只有《冬夜》的名字后面跟了一行备注：“根据上座率继续调整。”
这是春节档影片里唯一一部没有被砍场次、反而继续加场的电影。
媒体开始用一个词来形容这种现象。
长尾逆袭。
这个词以前更多用在互联网产品上，用来形容一款软件在发布很久之后突然爆发式增长。
用在电影上极少见，因为电影的生命周期太短了，短到等不到长尾。
但《冬夜》的尾巴太长了，长到拖过了整个二月，还在往三月延伸。
总票房观影人次已经突破九百万，正在向一千万挺进。
突破千万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韩国电影史上，本土电影突破千万人次的屈指可数，每一部都是里程碑，每一部的主创名字都刻在忠武路的历史墙上。
现在《冬夜》离这个门槛只有一步之遥。
一部没有大导演、没有大卡司、排片起步不到百分之五的独立电影，即将成为韩国影史上又一部跻身千万俱乐部的作品。
但能不能超越《辩护人》的票房纪录，还有部分媒体和影评人在质疑。
《辩护人》是一千一百三十七万观影人次，宋康昊主演，改编自卢武铉的真实经历，题材本身就有国民级号召力。
那是一部带着政治体温的电影，每一个走进影厅的观众都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冬夜》没有任何政治光环，没有历史事件的背书，没有一个前总统的故事可以依托。
它只有一个在便利店里擦货架的年轻人，一盏一直在闪的灯，一包过期的牛奶，和一句“活着嘛，不死就继续活”。
用这个阵容去挑战《辩护人》的纪录，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然后新闻开始报道另一件事。
《冬夜》要出国了。
不止是送电影节参展。
《冬夜》是正式在海外院线上映。
中国、日本、泰国、新加坡、马来西亚。
发行方已经签了东南亚多国的发行协议。
部分地区的排片预定比韩国首映时给的还要大方。
因为韩国的票房数字已经替这部电影做完了所有的说服工作。
一部韩国独立电影，在没有大IP、没有韩流明星加持的情况下拿到海外院线发行，这种事在韩国电影圈极少发生。
上一次做到这一点的韩国电影，是《老男孩》。
那是韩国电影在戛纳拿了评审团大奖之后才打开的海外市场。
而《冬夜》只有一个从考试院走出来的年轻人，在镜头前蹲下来整理过期牛奶，手指在货架上收紧了一下。
然后全世界都看到了。
消息灵通的圈内人已经开始私下讨论了。
在影视论坛的深夜帖子里，在业内人士的KakaoTalk群里，在那些只有受邀才能进入的私密聊天室里。
有人在影视论坛上发帖，标题写得很随意，像是随口一问：“听说《冬夜》的中国发行方是某一线院线，排片量不会比韩国差。有人知道主演林宇是中国人吗？”
下面回复炸了锅。
因为这个消息太意外了。意外到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不可能吧。
“他是中国人？”
“那他在青龙奖上的获奖感言说韩语？”
“他韩语说得比我还好。”
“等一下，他是中国人，在韩国拿青龙奖最佳新人，然后第一部主演作品拿了春节档冠军，现在要杀回中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