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人再回复他了。
懒得争了。
因为数据可能不会说谎,但数据也会过期。
只会显得你还没注意到时间已经往前走了。
而时间往前走的声音,在那家夹在社区超市和炸鸡店之间的老式影城里,在那些晚上十点开始坐满的座位上,在所有那些把手机翻过去、把排片表揉皱、在片尾字幕滚完之后还不想站起来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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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代表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实时数据。
她的烟在嘴里还是没点着。
滤嘴已经被咬扁了,扁到能看见上面浅浅的齿痕。
手机屏幕上是NAVER电影页面,《冬夜》的评分从最低点开始往回爬。
隔十分钟刷新一次,数字变了。
评分从7.3爬到7.5用了几个小时。
从7.5爬到7.7用了一个晚上。
从7.7到7.9。
可能会更慢,也可能突然加速。
成代表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根烟她从下午叼到现在,滤嘴已经咬扁了,她还没有点。
从下午到现在,她的手机就没停过。
宣发、院线、媒体、投资方。
每个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冬夜》还有没有可能再加场?”
她给每个人的回答都一样:“排片表在院线手里,我管不了。”
她面前的屏幕上,院线的排片数据每隔一小时刷新一次。
百分之四点七变成百分之六的时候,没人通知她。
百分之六变成百分之八的时候,没人通知她。
百分之八变成百分之十的时候,还是没人通知她。
他们不需要通知。
加场本身就是答案。
每一个新增的场次都是一行无声的字:我们看到了。我们知道了。我们在改。
NAVER实时热搜榜上,《奇怪的她》排第一。
它的热度像一团烧得很旺的火。
亮,大,所有人都能看见。
《冬夜》排在很后面,在第二页的某个角落,不往下滑就看不到它。
但它的搜索曲线不是平的。
正在往上走。
角度很缓,但不停。
像一个人爬坡。
而那个坡的顶端,可能不是热搜第一,可能是别的什么。
可能是某个人在凌晨两点刷到权荣镇的影评,穿上外套,推开家门,走进首尔冬天的风里,去找一家还在排《冬夜》的影院。
成代表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首尔冬夜,南山塔的灯还亮着。她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在看那盏灯。
那盏灯每天晚上都在那里,不灭也不变,像一个不会闭上的眼睛。
然后她把嘴里那根烟拿下来,放在桌上。
还是没点。
她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给宣发部门发了一条消息。
“海报。加印一批。标语改成。没有人是配角。”
发完她把电脑合上,靠在椅背上。
心中又默念了一句:没有人是配角,《冬夜》也不是。
办公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那是一种会让人忽略的白噪音,但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它听起来像某种持续的心跳。
窗外首尔的夜色很深,那盏南山塔的灯每天晚上都在那里,不灭也不变。
但有些东西在变。
在看不到的地方,一点一点地变。
像冰面下的暗流,像凌晨两点爬上院线App查看排片的手指,像那些被烟叼了一整天却没有点燃的沉默。
所有这些都在说同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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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
有些东西开始松动。
影院经理。
那些每天站在票房数据屏幕前、手里攥着排片表、对着满场空座位皱眉头的人。
他们不看新闻通稿,不看影评人的评分,甚至不太看社交媒体上的讨论。
他们只看两个数字:上座率和场均收益。
这两个数字骗不了人。
票房可以用预售冲、用票补堆,但上座率是实打实的人头,是每一个走进影厅的观众用自己的脚投出来的票。
场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