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剧让一家人能坐在一起看,泪点让看完之后还能在餐桌上聊。
奶奶看完会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孙女听完会沉默一下,然后夹一块肉放到奶奶碗里。
排片从近七百块银幕继续往上加,媒体标题从“春节票房之王预定”变成“喜剧永远是正确答案”,语气从预测变成总结。
权荣镇在《奇怪的她》那篇影评里写了“如果这个春节你只能看一部电影,就看这部”的时候,评论区前排有人说“荣镇欧巴盖章,春节档冠军稳了”。
他当时没有反驳。
因为他觉得自己不会错。
十五年的影评生涯,在纸面上筑起了一座塔,他站在塔顶往下看,习惯了俯视的角度。
后来他在《冬夜》的影评里写了“我错了”。
那三个字不是道歉。
他写的是校正。
是十五年职业生涯里,校正自己判断的时刻并不多,每一次都疼,但这一次他写得很快。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在今晚写完,明天排片还是百分之四点七,后天排片还是百分之四点七。
等他想写的时候,那部电影可能已经下映了。
下映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些还没看到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而他。
一个影评人。
会成为那个没来得及告诉他们的人。
十五年来第一篇没有专业术语的影评。
发帖时间凌晨。
凌晨两点三十一分。
那个时间点还醒着的人,要么是失眠,要么是刚看完什么东西睡不着,要么是两者都有。
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影子比白天更深,手机屏幕的光是黑暗里唯一的岛屿。
他们在这座岛屿上看到三个字,然后爬起来,打开院线App,查排片,查场次。
发现最近的影院一天只有两场,上午十点和晚上十点。
他们选了晚上十点。
与此同时,星灿那边的舆论机器还在转。
数据帖一篇接一篇,措辞依旧工整。
金在勋的粉丝在论坛开了一个新帖,标题比之前更短,语气比之前更笃定。
“《冬夜》,春节档第一个出局的。”
下面最高赞回复只有两个字:“稳了。”
有人在“票房说话”那条下面回了一句:“今天的排片已经变了,你要不要更新一下?”
发帖的是一个新注册的ID,头像空白。
像是故意什么都不放的。
没有头像,没有签名,没有发过任何帖子。
他在那一层留了那一句话,然后沉默了。
他的沉默不是离开,是留白。
“我已经说了我要说的,剩下的你们自己看”。
没人回复他。但也没人删掉他。
那条回复安静地躺在“票房说话”下面,像一颗还没引爆的东西。
倒计时已经开始,但没有人知道还剩几秒。
但有一件事,星灿的舆论帖没有统计。
院线App上,《冬夜》的长评正在一条一条往上涨。
并不是水军的复制粘贴,也不是“好看”“支持”“加油”。
只是一段一段的故事,一个人把他看完电影之后最脆弱的那部分掏出来,放在屏幕上,给陌生人看。
一个ID叫“今天也加班”的观众写了一段话,被点赞了很多次。
“过年本来想开心,结果被家人拉着看了这部。我本来想打三星,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