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在一楼停了很久，她按了下行键。
金属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她走进去，按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下降的时候，她看着门缝里楼层数字的变化。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然后打开了手机，搜了“林宇”。
作品信息以及最新准备上映的电影《冬夜》，瞬间映入眼帘。
不过她很快又摇了摇头，把浏览器惯了，屏幕按熄灭了。
电梯门打开。
一楼大厅的灯光比楼上亮得多，刺得她微微眯了一下眼。
保安大叔在角落里看报纸，听到脚步声抬了一下头，认出是她，点了点头。
她微微颔首回应，走向旋转门。
门外的风灌进来，冷得她下意识收紧了领口。
首尔的夜风从德黑兰路尽头灌过来，把她的短发吹得往后飘。发尾刚好擦过锁骨，被风掀起又落下。
地下车库的电梯门打开，冷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她下意识收紧了领口。
她的车停在专属车位上。
一辆黑色的奔驰E级，去年买的，选配等了三个月。
她不太在意车，但在这个行当，车是名片的一部分。
客户看到你开什么车，心里对你的专业能力就有了一个初步的锚点。
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她没有立刻开出去。
她挂档，驶出地库。
车窗外的首尔夜景在两侧流过去。
霓虹灯在车窗玻璃上拉成彩色的长条。她的倒影映在侧窗上，眉眼被光影切割得不太真实。
窄框眼镜反射着窗外的灯光，镜片后面的眼睛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的事有很多。
她不知道那个被她判定为赌徒的年轻人，在买CL-Data之前，把那家公司的财报从头到尾翻了三遍。
逐字逐句地读。
她不知道他在附注的附注里找到那行关于意向订单的小字时，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一下，然后翻回去，把同一年的季报全部重读了一次。
她不知道他的买入决策不是基于运气，而是基于整份财报里没有一个字在骗人。
她也不知道，下一笔交易，他买的不是热门股。不是消息股。不是任何她能轻易归入赌徒类别的东西。
是一只半导体材料公司。
冷门。
低换手。
没有人讨论。
股价横盘了九个月。
他买了之后，
没有波段。没有操作。
只是买了。然后不看。
车拐进她住的小区，驶入地下车库。
引擎熄火，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她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下车。
仪表盘的灯光还亮着，淡淡的蓝白色光映在她脸上，把五官的轮廓照得冷峻。她的手指还搭在方向盘上，没有收回来。
回家，关门，换鞋。
黑暗中，她坐在玄关的矮凳上，没有开灯。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工作邮件。她没看。
她闭上眼睛。
而同一天的清潭洞。
林宇坐在公寓的桌前，面前摊着《鸣梁海战》的剧本。
明天的会议在上午十点，金汉珉导演会到场。
他需要把李舜臣将军身边那位年轻军官的几场重头戏全部吃透。
姜浩成从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