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里新帖刷屏的速度快得像有人在进行一场有计划的信息轰炸。
“欧巴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这个时间点发这个什么意思？”
“亚仁你跟公司确认过了吗？”
“这条能不能删掉？”
一部分人直接说被盗号了，语气斩钉截铁，像在说服自己也像在说服别人。
一部分人沉默。
那批最核心的、最清楚动图事件来龙去脉的老粉，一个字都没说。
还有一部分人极度愤怒。
她们在评论区和论坛里冲在最前面，用最激烈的措辞攻击林宇的演技和票房号召力，现在刘亚仁本人一条动态，把她们所有的论点连根拔起。
“我们在前面替你说话，你在后面给对手搭桥？”
类似的帖子出现了十几个版本，措辞不同，情绪是一样的。
被背叛的感觉。
林宇的粉丝“宇你同行”这边则是完全没反应过来。
昨天还在被攻击。
敌方的论据是排片率4.7%、市场不看好、商业价值未验证。
己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因为数据是真的。
4.7%的排片率，确实低。
她们只能沉默，或者在群里互相安慰“没关系，口碑会慢慢传开的”。
然后刘亚仁发了那条动态。
“什么剧本？”
“这什么剧本？？”
“敌方主将反水？？”
“等等我捋一下。昨天刘亚仁的粉丝在骂我们，今天刘亚仁本人说我们值得看。”
“所以现在是什么局面？”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们可以稍微开心一下。”
“不要开心太早。只是一条限时动态而已。”
“我知道。但还是……挺开心的。”
UAA办公楼的走廊里，脚步声比平时更快。
郑哲胜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助理正在他桌上放一杯美式。
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点开刘亚仁的ins。
那条动态还在。
他看了几秒，把手机放下。
动作很轻，但助理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跟了郑哲胜两年，第一次看到他脸上出现那种表情。
他的沉默是安静的。
那种安静的沉默，比拍桌子更让人不安。
当天下午，郑哲胜找刘亚仁谈话。
办公室的门关着，但走廊里的人都能感觉到那扇门后面的气压不对。
没有人大声说话，没有人拍桌子。
郑哲胜表达愤怒的方式从来不是吼叫，是沉默之后的质问。
“你发那条动态，为什么不提前跟我沟通？”
刘亚仁坐在沙发上，没有跷二郎腿，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早就知道会有人来问这个问题。
“我觉得那场戏确实好。”
刘亚仁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郑哲胜盯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好？”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之间都像隔了一层薄冰。
“你觉得好！你的粉丝在前面替你出钱出力，你在这里给对方搭桥。”
语气没有加重。
但“出钱出力”四个字被咬得极清楚，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划出的痕迹。
刘亚仁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