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片数据看到了吧？”
“看到了。百分之五不到。”李成浩的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玩味，“你们那个青龙奖新人，还扛得住吗？”
“扛不扛得住不好说。”
郑哲胜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摸，指尖沿着真皮缝线的纹路慢慢地走。
“但……”
他顿了顿。
“《当男人恋爱时》和《奇怪的她》夹着，《冬夜》的排片率连百分之五都不到。”郑哲胜的语气不带感情，像在念一份报告，“林宇的商业价值，可能要等这部电影下映之后再重新评估了。”
李成浩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声短促的气音。
“你们的摇钱树，”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品一杯茶，“好像不太能摇下钱来。”
郑哲胜没有接这句话。
他靠进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等对方把话说完。
李成浩果然没有停。
“对了，你那边的刘亚仁，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转折看似随意，但郑哲胜听得出里面的重量。
李成浩不是随口问的，他在算。
“《老手》之前跟柳承莞导演合作，”郑哲胜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节奏，“他的戏路基本已经稳了。我手头目前有五部剧本在排，商业片主角的位置是他的。”
“嗯。”李成浩应了一声，像在消化这个信息。
停顿片刻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些试探的意味。
“郑代表，星灿娱乐那边，最近在捧新人。手上的网剧资源不少，还有几部跟平台有保底协议的戏。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做点东西？”
郑哲胜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什么方向？”
“还没定。”
李成浩的语气松弛，像在聊一件不需要着急的事，“但资源是现成的。星灿那边有平台渠道，你这边有人。两边一起，盘子会比现在大。”
郑哲胜没有当场表态，但也没有拒绝。
他沉默了几秒，说：“我考虑一下。”
电话挂断后，郑哲胜没有立刻起身。
他重新打开手机，点进了NAVER电影板块。
那条关于《冬夜》排片的帖子还挂在前排，评论区又多了几百条。
他快速滑动屏幕，目光在那句“如果换我们亚仁来演，票房不会这样”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嘴角有一个极短的弧度。
一闪而过。
那个弧度里有太多东西。
他在等的事，正在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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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成代表拨通了朴贤贞的电话。
通话的时候，首尔已经全黑了。
成代表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面前的烟灰缸里躺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她习惯在打电话的时候把烟叼在嘴里，但不点。嚼烂的烟丝有一股涩味，她习惯了那种味道。
“排片出来了。”成代表的声音不沉重，更像是在确认一个既定事实，“4.7%。跟之前预估的差不多，院线不会给更多了。”
电话那头的朴贤贞“嗯”了一声。
没有追问。
两个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超过二十年的女人，不需要那些多余的话。
“你那边的人，都打过招呼了？”朴贤贞问。
“嗯。能叫的都叫了。”
成代表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时间定在明天上午统一发。”
“我这边也准备好了。UAA全员会配合。”
“宋慧乔那边呢？”
“她会发一条长文推荐。”
朴贤贞顿了顿，“通过公司官方账号。”
成代表听出了那句话潜台词。
官方渠道。
分寸感恰到好处，不会给任何人口实。
“刘亚仁那边呢？”
朴贤贞沉默了片刻。
“宣发部门会统一协调。他自己发什么，我们不强制要求。”
成代表“嗯”了一声。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
她挂了电话，把那根没点着的烟从嘴里取下来，放在烟灰缸边缘。
办公室里安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