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和看财报时一样。
只是看着他，把他的话收进脑子里，放好。
然后她点了点头。
“知道了。”
她转身走回客厅。走到一半停了一下，像想说句什么，然后继续走。
姜浩成推门进来。
手里夹着一个文件袋。
他看了看林宇。
手里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又看了看韩智秀。
正从客厅往自己房间走，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对。
“你们俩怎么还没睡。”
韩智秀停下。
“我问了他财报的事情。他说是在网上学的。”
她没有说，给教授打过电话。
她只是在陈述。
姜浩成把外套挂好，走到茶几旁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韩智秀合上的电脑，又看了一眼林宇手里那杯没喝完的水。
然后他笑了。
“网上学的。”他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
然后伸手拍了一下林宇的后脑勺，力道很轻，掌心在头发上蹭了一下。
“你小时候是不是被外星人抓走过。”
林宇没接话，喝了口水。
姜浩成没追问。
他把文件袋搁在茶几上。
“那个徐代表和会议室里那个姓徐的，果然是两姐妹。姐姐叫徐知允，妹妹叫徐知恩。你这什么运气。一进公司碰到的全是姐妹花。”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妹妹比姐姐更不好惹。她做的模型连KX总部都不让看。这件事急不来，得慢慢查。”
然后他转向林宇：“你买的哪只。”
林宇把代码告诉他。
姜浩成把手机掏出来查了一下。
KOSDAQ。
股价趴在地上，股吧里最近的帖子是三天前发的。
问这股是不是已经退市了。
他没问这家公司是做什么的、财务状况怎么样、为什么要买它。
他知道林宇不是那种会冲动下单的人。
他在茶几旁边坐了会儿。
把林宇的空杯子拿过来，和自己的一起放进水槽。
两个杯子的杯柄朝同一个方向。
韩智秀回到自己房间。
她把今晚打开的课业标签都关掉，最后一个停下来。
IAS 38，无形资产的确认标准。
第三段，还没读完。
她合上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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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深秋，金秀珍辞演《冬夜》的消息在圈内没激起什么水花。
一个演过几部戏但始终在三线徘徊的女演员，辞演一个新人导演的小成本独立电影。
这事太小了，小到甚至不值得写进娱乐版的边栏。
金秀珍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她的记忆回到距离《冬夜》开机前三天。
金秀珍记得那天经纪人打来电话时，她正在健身房做普拉提。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搞定了一件大事的松弛：“商业片那边谈妥了。片酬是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
手指张开，又合上。
金秀珍从器械上坐起来。
那个数字比她拍《冬夜》能拿到的多了将近一半。
导演姓崔，拍过两部票房还算可